黑暗的核心区域中,陈墨静静地站在距离核心灵魂十米远的位置。那十米的距离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一边是代表着未知和希望的三岁半孩童,一边是承载着一百多年悔恨与孤独的古老灵魂。
会长的声音在陈墨脑海中缓缓响起,如同翻开了一本尘封已久的古老书卷。那些话语带着岁月的重量,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血与泪。
"那时候的世界……和现在完全不同。"会长开始讲述,声音中带着一种遥远的怀念,"没有诡异,没有禁区,没有除诡组织。至少在普通人眼中,这个世界是安全和理性的。科学的光芒照耀着每一个角落,人们相信一切超自然现象最终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陈墨认真地听着。他能想象出那个年代——工业革命后的世界,科学和理性被奉为圭臬,任何违背常识的事物都会被视为迷信或骗局。但正是这样的世界,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我们知道真相。"会长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研究会的创始成员们——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在科学的边界之外,存在着一些无法被现有理论解释的现象。灵异事件、超感知能力、时空异常……这些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陈墨点点头。在他的原世界,这些东西被称为"玄学"或"伪科学",被主流学术界所排斥。但在这个世界,它们最终演变成了毁灭性的灾难。
"研究会的初衷是什么?"陈墨问道。
"探索。"会长毫不犹豫地回答,"纯粹的探索和理解。我们想要知道,人类认知的边界在哪里。我们想要理解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背后的原理。我们相信,只要用正确的方法去研究,任何现象都可以被理解,任何谜团都可以被解开。"
"然后你们发现了那个''空间薄弱点''。"
"是的。"会长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苦涩,"那是一次偶然的探测中发现的。在城市的地下,存在着一个异常区域——那里的空间结构比周围薄弱,就像是墙壁上的一个裂缝,或者是布料上的一个破洞。我们把它当成了理解宇宙本质的钥匙。想象一下,如果空间本身是有生命的,如果我们能够理解和沟通这种生命,那将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现。我们被这种可能性冲昏了头脑。"
"然后你们尝试扩大它。"
"是的。"会长的声音变得沉重,"我们设计了一系列实验,试图''温和地''扩大那个薄弱点,以便进行更深入的观测。我们使用了各种能量刺激,从电磁脉冲到声波共振,再到一些当时最前沿的粒子束技术。但那个薄弱点不是生命的钥匙,而是一扇门的门缝。我们一直在做的,不是唤醒一个沉睡的生命,而是在撬开一扇通往地狱的门。"
陈墨屏住了呼吸。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听到当事人亲口讲述这个过程,依然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
"那一天……"会长的声音颤抖起来,"我们进行了最后一次实验。我们以为之前的所有数据都表明,将薄弱点扩大百分之五十是安全的。我们计算了能量阈值,设置了安全协议,甚至准备了紧急关闭程序。但我们错估了''门''的另一边。当我们成功将薄弱点扩大到预期尺寸时,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那不是简单的空间扩展——那是连接的建立。我们的世界,和另一个世界,被强行连在了一起。"
"那不是另一个星球。"会长重复着这句话,仿佛一百多年来一直在脑海中回响,"那是这个世界的''反面''——就像镜子里的倒影。每一个存在,都有它的对立面。每一束光,都有它的影子。我们打开了通往''反面''的门。而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陈墨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在禁区中见过的那些诡异生物。扭曲的形态、不可名状的样貌、对生命的本能敌意……这一切的起源,都来自于那扇被错误打开的门。
"裂缝打开后发生了什么?"陈墨追问。
"混乱。"会长只说了这一个词,但这个词中包含了太多的内容,"首先是能量风暴。裂缝两侧的能量差产生了巨大的引力效应,周围的一切都被卷入其中。然后是''渗透''——从裂缝的另一端,某种东西开始流入我们的世界。那时候我们还没有''诡异''这个词。我们叫它''影'',或者''暗物质生命''。它们是一种与我们完全不同的存在形式——没有实体,没有固定的形态,甚至没有我们理解的意识。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渴望进入我们的世界,渴望获得''实体''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