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5

扶楹听见这话,果真不再问了。

她伸手将扶景理好的丝线接过来,低头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脸道:“对了,哥哥既然回来了,韩公子呢?”

扶景唇边才浮起的笑意淡了些。

“秋容送他出去了。”

“他今日特意来给我送棋谱,我方才匆匆离席,连一盏茶都没好好招待。”扶楹轻声道,“哥哥也该替我送一送思源哥才是。”

“思源哥?”

扶景看着她,眸色微沉:“满满才认识他多长时间,便已经一口一个哥哥了?”

这话里的酸意几乎不加掩饰。

扶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弯起眼睛:“哥哥这是怎么了?刘姨待娘亲近,娘也十分喜欢她。韩公子年长我一些,我唤一声思源哥,不过是出于礼数。”

她一边说,一边重新穿好针线。

“况且思源哥性情温和,待人也有礼,娘常说他是个好孩子。”

每多听她夸一句,扶景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他又想起昨日刘夫人看着扶楹与韩思源时的神情。

那绝不是单纯喜爱一个晚辈的眼神。

刘夫人说恨不得将满满带回去做自己的闺女,只怕她心中真正想的,并非认什么干女儿,而是让满满做她的儿媳。

扶景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满满。”

“嗯?”

“你年岁还小。”扶景斟酌着开口,“婚嫁之事不必着急。眼下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铺子也好,刺绣也好,都比这些要紧。”

扶楹手里的针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故作不解道:“哥哥怎么忽然说起婚嫁了?”

“只是随口提醒你一句。”

扶景移开目光,声音却绷得有些紧:“待日后……待你年岁再大一些,再慢慢相看也来得及。”

扶楹安静看了他一会儿,杏眸里一点笑意轻轻漾开。

“哥哥说的是。”

她低下头,将丝线缓缓从锦缎中穿过,软声道:“日后还要哥哥多帮妹妹留意才是。哥哥见的人多,眼光也好,定能替我选出一个合适的人。”

扶景胸口骤然一堵。

合适的人?

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满满喜欢什么,谁又能比他更懂得如何照顾她?

扶景越想,眉眼间的郁色便越重。

扶楹等了片刻,也没等来他的回答,便抬眸看去:“哥哥不愿意?”

“没有。”

扶景答得生硬。

扶楹忍着笑,轻轻“哦”了一声。

屋中又安静下来。

扶景看着她低头刺绣的模样,心里那股气无处可发,最后只能落在自己身上。他默然片刻,忽然伸手按住绣绷。

“今日不绣了。”

扶楹疑惑地望着他:“为何?”

“我今日告了假,不必去书院。”扶景将绣绷从她手里抽出来,放进针线篓,“你在屋里闷了这些日子,哥哥陪你出去走走。”

“去哪里?”

“先去玉春楼听曲,再去福满楼尝尝新出的菜式。”扶景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福满楼新请了一位南边来的厨子,会做荷叶酥鸭。”

扶楹眼睛果然亮了几分。

“当真?”

“哥哥何时骗过你?”

扶楹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慢吞吞道:“可我今日原想画两幅新样。”

“明日再画。”

扶景把她能找的借口全堵了回去,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

扶楹垂眸看着面前修长的手指,故意迟疑片刻,才将手轻轻搭上去。

“既然哥哥盛情相邀,那我便勉强去一趟。”

扶景握住她的手,将人从美人榻上拉起来。

“是,多谢满满赏脸。”

兄妹二人同常慧娘说了一声,便乘车出了门。

玉春楼在城中最热闹的朱雀街上,平日里说书、唱曲样样都有,楼里的茶点也颇为精致。还未到午时,门前便已停了好几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