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3

她再也坐不下去,匆匆站起身:“我忽然想起绣架上的东西还没做完。哥哥与韩公子慢慢下,我先回去了。”

韩思源抬起头:“楹妹妹不看完吗?这局应当很快便能分出胜负。”

“不看了。”扶楹避开扶景的目光,“铺子里还等着用,我不能再耽搁。”

说完,她朝韩思源轻轻颔首,转身便往绣楼走去。

裙摆从石凳旁掠过,步子看似从容,实则比平日快了不少。

扶景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浅色身影进了绣楼,才慢慢收回视线。

方才还叫他觉得颇有意思的棋局,此刻忽然变得索然无味。

韩思源落下一枚黑子。

“扶大哥,该你了。”

扶景垂眸扫过棋盘,随手拈起一枚白子。

白子原本牢固的棋势顷刻被撕开一道缺口。扶景又随意应了几手,便将手中棋子放回盒内。

“韩公子棋艺高超,是在下输了。”

韩思源看了看棋盘,又抬头看向他。

扶景方才分明占尽上风,若不是忽然露出破绽,这局棋至少还要再下半个时辰。如今这句棋艺高超,听着实在不像夸赞,倒像是敷衍。

韩思源迟疑道:“扶大哥可是没有休息好?若是不算方才那几手,这一局应当是我输了才对。”

“不必重来。”扶景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输了便是输了。”

他转头唤道:“秋容。”

守在月门外的秋容立即上前:“公子。”

“我还有事。”扶景道,“你替我送韩公子出去。”

韩思源也跟着站起身:“扶大哥若有事,只管先去忙。”

“失陪。”

扶景略一颔首,转身便朝绣楼走去。

他的步子快而稳,转眼已上了石阶。

韩思源站在树下,低头又看了一眼棋局。

方才那处破绽实在太过明显,以扶景前半局展露出来的棋力,绝不可能看不见。

“韩公子,请吧。”

秋容适时站到一旁,笑得十分客气。

韩思源回过神:“扶大哥平日下棋,也是如此……利落吗?”

秋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棋盘,沉默了一瞬。

他虽不精通棋道,却也瞧得出自家公子方才根本没心思再下。小姐一走,公子的魂也跟着走了大半,哪里还坐得住?

不过这些话自然不能同外人说。

“公子素来不愿耽误正事。”

“原来如此。”

韩思源嘴上应着,心里却仍有疑惑。

他怎么总觉得,扶景从头到尾都在敷衍他?

可等他再抬头,绣楼石阶上早已不见扶景的身影。

“韩公子,这边请。”

韩思源只得收回目光,随着他离开。

绣楼二层,房门紧闭。

扶景站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里头没有动静。

他等了一会儿,又温声道:“满满,是哥哥。”

房内依旧安静。

扶景将手放下,目光落在雕花木门上。

他明明想好不再逃避,真正到了她门前,胸口却仍旧发紧。

扶景静了片刻,再次开口:“今日是哥哥唐突了。前些日子的事,也是哥哥不对。”

门内没有回应。

“哥哥知道错了。”

扶景的声音放得更轻。

“不该一声招呼也不打便住进书院,也不该让你等了这么久,更不该明知你会担心,还只托人送信回来。”

房内似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扶景听见了,“满满把门打开,好不好?”他道,“哥哥进去,慢慢同你解释。”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内终于传来扶楹软软的声音。

“门又没锁。”

她顿了顿,语气里仍带着几分闷气。

“哥哥想进来,推门便是。”

扶景心口微松,低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