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2

韩思源听出他话里的意味,温声道:“扶大哥有心了。我今日也带了两本,只是楹妹妹聪慧,看了几页便觉得浅显,我才陪她下了一局。”

“韩公子是客,哪里好总麻烦你。”

扶景在那个“客”字上停了一瞬,随后垂眸看向扶楹,语气温和下来。

“日后有不懂的地方,只管来问我。自家哥哥就在眼前,总不好麻烦外人。”

“外人”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楚。

韩思源面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扶楹抬眸看了扶景一眼,没有出声。

扶景已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的衣袖轻轻碰在一处,他像从前那样提起茶壶,先将扶楹杯中放凉的茶倒去,又重新添了半杯温热的。

“晨间微凉,不能贪凉。”

他抬手摸了一下杯壁,确认温度合适,才将茶盏推到她手边。

“你脾胃弱,凉茶喝多了,午后又该难受。”

扶楹垂眸看着那杯温茶,半晌没有动。

扶景以为她仍在生气,声音低了些。

“满满,喝一口。”

扶楹这才伸手捧住茶盏,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氤氲热气遮住了她的眉眼,以及悄悄弯起的唇角。

韩思源端起茶盏,目光在扶家兄妹之间转了一圈。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扶景虽始终言辞有礼,待他却隐隐带着几分敌意。

可他与扶景今日才是头一回正式见面,往日也无甚过节。

韩思源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

扶景是扶楹的哥哥,他日后若想……自然要与扶景好好相处。

想到这里,他看向扶景,笑着开口:“听楹妹妹说,扶大哥也善棋。今日既然碰上了,不知我可有荣幸与扶大哥手谈一局?”

扶景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侧过脸,看了扶楹一眼,心底的阴郁散去些许,嘴角也微微勾起。

满满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只是扶楹垂眸捧着茶盏,像是没有察觉他的目光,连眼睫也未曾抬一下。

扶景唇边的笑意淡了淡,转而看向韩思源。

“韩公子相邀,自然可以。”

韩思源让开棋盘前的位置:“扶大哥请。”

扶景坐到扶楹身侧,将石桌上的几本棋谱往旁边推了推。

棋局重新摆好。

韩思源将棋盒推过来,客气道:“扶大哥先请。”

“来者是客,韩公子执黑吧。”

扶景说话间,又不动声色地朝扶楹靠近了几分。他本就坐在她身边,这么一挪,两人的衣袖便叠在了一处。

扶楹终于抬起眼睛看他。

扶景神色自若,仿佛半没有察觉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只温声道:“满满不用担心。”

扶楹眨了眨眼:“我担心什么?”

“自然是担心哥哥会输。”

“哥哥想多了。”楹捧着茶盏,慢吞吞往旁边挪了些,“我只是在想,你坐得这样近,一会儿若是落错了子,可别怪在我身上。”

扶景眼底浮起笑意。

“不会。”

扶楹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韩思源坐在对面,将兄妹二人的话听得清楚,心里那股说不出的古怪感又冒了出来。

只是不等他细想,扶景已经从棋盒中拈起一枚白子。

白玉棋子衬着修长的手指,泛出温润微光。

“开始吧。”

他语气淡了下来,唇角也重新压平。

韩思源点头,执黑先行。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轻响。

起初,两人下得并不算快。

韩思源行棋稳妥,步步为营,每落一子都留有退路。扶景则与他截然不同,看似落子随意,实则处处藏着后手,不过十余手,白子便已悄无声息占住棋盘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