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哥,我去草木泉调研过...
我发现,草木泉的产金量有很大水份...
上报的产量比实际产量至少差了一半...”
赵森闻言,叹了口气,沉声回答道。
“差肯定是会差的,差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北塔山地处偏远,淘金客又抱团,瞒报产量很正常...
周书记在世时也去查过几次,基本都是无功而返...”
祁同伟见话匣子打开了,索性一杆子捅到底,直接问道。
“赵老哥,淘金客抱团...
是抱团还是有组织的欺骗政府?
还有,按规定,采出来的黄金必须由国家统一收购...
他们瞒报的黄金去哪里了?”
说到这个问题,赵森再次开始犹豫。
他看了眼祁同伟,苦笑着说道。
“哎...这个嘛,咋说呢嘛...
边西的民风本来就彪悍,淘金客更厉害...
八几年的时候,抢金脉、抢矿口没少打架,也死过不少人...
至于说有组织的犯罪,这个我就没有发言权了...”
见赵森有顾虑,祁同伟也没在深究,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哎,赵老哥,三泉金矿的范小冰是什么来头...
很有本事嘛,一个女同志竟然能管理那么大个草木泉...”
赵森闻言,出言感慨道。
“说起范小冰,还真是挺神秘的,估计你也听到过些流言。
我不知道真假,但她肯定是有些能量的,
不然也控制不了草木泉...”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三台发出去多少张个人开采证?
范小冰凭啥能控制草木泉,不让别人开采?”
对于这个问题,赵森没回避,回答的很干脆。
“发出去多少证,这个应该有登记,不难查...
至于第二个问题...
这女人手段高,就高在这里...
人家压根就没控制别人开采。
相反的,人家把所有淘金客都聚起来了。
走的是统一开采、统一销售,大家分账的模式...”
祁同伟心中更加好奇,继续问道。
“淘金客都是帮刀头舔血的主,能听她的?”
赵森叹了口气,感慨道。
“要不说这女人手段高呢嘛...
把一帮大老爷们治的服服的...”
一顿饭吃饭,祁同伟也对三泉矿业、对草木泉有了更深的了解。
同时,他也对赵森有了初步的判断。
赵森是有意向他靠拢的,但却还在观望。
一时半会,想让赵森完全入队恐怕还有些难度。
结束一天的工作,祁同伟刚回到招待所,就一头倒在床上。
自打来了三台,他就感觉特别疲惫。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累。
他以往的工作都是大开大合,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可如今却处处受制、如履薄冰。
这种感觉就像是脖子上被套了根绳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躺在床上,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盯着天花板发呆。
说是发呆,脑子里却在快速回想着三台县的细枝末节。
陈世忠、郭长友、范小冰、周瑞...
一张张面孔出现又消失,一张庞大的关系网在脑海里逐渐成形。
随着他的沉思,时间也在快速流逝。
临近十点,招待所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那敲门声很轻,起初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声音再次响起,他才沉声问道。“哪位?”
门外,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几分犹豫。
“祁书记...是我,迪丽热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