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着的时候也精神恍惚，看东西都模模糊糊的，说几句话就累得气喘吁吁。

太医院的院判跪在床边，三根手指搭在乾帝的手腕上，眉头紧皱。

他把了好一会儿，又翻看了乾帝的眼皮，问了几句饮食起居，最后只能收回手，躬身说道。

“陛下，您这是……操劳过度，气血两亏。龙体虚弱，还需静心休养，不可再劳神。”

他说得小心翼翼，心里却直打鼓。

这脉象，他把了无数次了，每次都是体虚、气血不足，跟常年劳累的症状一模一样。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怎么会虚成这样，而且越来越重，吃了那么多补药也不见好。

可他查来查去，就是查不出别的毛病。

只能归结为操劳过度，龙体欠安。

乾帝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退下吧。”

太医如蒙大赦，收拾好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出了寝殿，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沉甸甸的。

陛下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可这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寝殿里，皇后坐在床边，亲手给乾帝喂药。

她一勺一勺吹凉了，递到乾帝嘴边，动作温柔，眼神关切，活脱脱一个贤妻良母的模样。

“陛下，慢点喝，这药补身子，喝了好得快。”

乾帝张嘴喝下，眼神恍惚地看着她，语气虚弱。

“皇后……辛苦你了。”

“陛下说的哪里话，照顾陛下是臣妾的本分。”皇后笑了笑，又给他掖了掖被角。

现在的乾帝，对皇后几乎是言听计从。

他精神不济，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很多事情都懒得想，皇后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朝政上的事，他也越来越依赖楚雄，毕竟儿子在身边，处理得也还算妥当。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

楚雄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摞奏章，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今天的奏章儿臣都批阅好了，有几件大事，儿臣念给您听听。”

他走到床边，也不等乾帝回话，就开始一件件汇报朝政。

哪里闹了灾，哪里收了税，哪个官员补缺，哪个案子了结，说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汇报完了，他又亲手给乾帝端水，问寒问暖，孝顺得不得了。

乾帝看着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这段时间，楚雄确实表现得不错。

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没出什么大乱子，又天天跑来寝宫请安，嘘寒问暖。

人在虚弱的时候，最容易依赖身边的人。

乾帝对楚雄的好感，也是一天比一天高。

“皇儿辛苦了……朝政有你打理，朕很放心。”

楚雄连忙躬身。

“儿臣不累，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父皇好好养身子，别的事都交给儿臣。”

皇后在旁边看着，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朝堂上，局势也在悄然变化。

大皇子监国几个月，势力越来越大。皇后在背后不断运作，拉拢朝臣，许以好处。

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见风使舵，开始往大皇子那边靠。

更有几个秦王派系的官员，见乾帝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楚云又远在北凉，心里开始动摇。

他们偷偷跟楚雄接触，暗中投靠，想为自己谋个后路。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照这个趋势下去，楚雄继位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现在不站队，等楚雄真当了皇帝，再想投靠就晚了。

大皇子一派的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朝堂之上，楚雄的话越来越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