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吼传来,吓得高昭一哆嗦。
不好,高俅来了!
高昭手忙脚乱地将供词揣入怀中,站起身来,张皇四顾,就想逃跑。
可一看之下,这刑房当初没设后门,不由心头大急,抬手一指周昂命令道:“你,快去给我把他拦住!“
“啊?我吗?”周昂一脸愕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知高昭是不是脑子坏了,人家高俅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上司,你不过是临时差遣而已。
而且你什么级别?他什么级别?你心里没数吗?
让我去拦他?不要命啦!
“废物!”高昭大怒,不过一个区区的二品大员而已,你就怕成这样?要你何用!
周昂回以白眼,你牛逼,你咋不敢跟他干一架!
眼见周昂这废物不堪大用,高昭无奈之下,只得铤而走险,向大门冲去,虽说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但能躲一时是一时啊!
只是他刚一蹿出去,忽觉身子一轻,眼前一花,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飞了起来。
哎呦,不好,这是有人在旋我!
“大人,饶命啊!”高昭大惊失色,他虽也会这一招,并战绩赫赫,却从未学过破解之法,当下只得施展亲情攻势哀求:“大人,血浓于水啊!摔死我就没人孝敬您了!”
果然这一声大喊奏效,旋力顿消,高昭一翻身,稳稳落地,暗道:“小小高昭,不过如此,一语既平!”
“你这孽障,就你这闯祸的本事,我没等到你孝敬,只怕先被你气死了!”高俅怒目而视,咬牙切齿。
高昭凑近一步,嬉皮笑脸道:“大人身手矫健,宝刀未老,就这身子骨,活个一百岁不成问题,想等我孝敬确实有些困难,不过咱们话又说回来了,我那十万贯不是放在你那吗?你只管花,算我孝敬你的!”
“什么十万贯?”高俅面色一变,转而厉声喝道:“你少跟我顾左右而言他!我是在跟你说钱的事吗?我是在跟你说正事!”
高昭神色狐疑地看着他,“大人,你不是想昧我的钱吧!”
“放肆!我昧你的钱,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高俅气得胡须乱抖,伸手便要去抓他,让他知道自己鹁鸽旋的厉害。
高昭连忙往后缩了半步,双手依旧死死护着胸口,生怕怀里的供词被他抢去,大声道:“大人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君子动口不动手!”
高俅强压下心头火气,目光扫过周遭森森刑架,脸色再度沉了下来。
房中的周昂见到父慈子孝的一幕,侧着身,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别拿钱财打岔!我问你,私设刑房,拘拿一众勋贵子弟,是谁准许你的!”
高昭收起嬉皮笑脸,神色一正:“谁准许?官家啊!我奉旨查办无忧洞一案,这些人皆是涉案要犯。”
“至于说私设刑房,呵呵,这就是用来吓吓他们的……”
“你说吓就是吓啊!你这一次是捅了马蜂窝了!“高俅咬牙切齿地喝骂道:“你这孽障,真是放着地上的祸不惹,专去惹那天上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