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岳打了个手势,左右士卒分列两侧,两名兵士上前,猛地一把撩开垂落的锦幔。
浓郁的沉香混着残酒气息扑面而来,厅内灯烛尚燃,数十盏铜灯静静亮着,案几上珍馐果品还冒着微微余温,鎏金酒壶歪倒,美酒淌在白玉案面上。
偌大的厅中,空无一人。
“人呢?”
丘岳眉头紧锁,横刀缓步踏入厅中,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梁柱与墙壁,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搜!仔细查看四壁、地面!找暗门、机关!”高昭沉声下令,“他们肯定有暗道逃跑!”
兵士立刻散开,用刀背敲击墙壁,俯身叩击青石地砖。
不多时,一名士卒蹲在厅堂最内侧屏风之下,高声呼喊:“閤门!这里有异!”
众人快步围上前,那处屏风背后,一块巨大的石壁接缝隐约可见,边上暗藏铜制机括,石壁与地面缝隙还残留着新鲜的尘土,显然不久前才被人开启。
丘岳伸手抚过石壁边缘,面色凝重:“方才便是从这密道走了!贼人拼死在外袭扰,就是为了掩护厅中之人从此遁逃!”
“追!”高昭目光一寒,打窝、溜鱼忙了半天了,最后要是让鱼跑了,那可就太憋屈了!
丘岳点点头,一挥手两名斥候先行,他带着其余人紧随其后,高昭则是主动担任了最危险的殿后职责!
走了没多远,忽听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高昭心中一喜,追上了!
他赶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远远便见丘岳等人正在与一帮劲壮汉子缠斗,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群锦衣华服的男子,正被这突发变故吓得瑟瑟发抖!
高昭见状,越发兴奋,就喜欢看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如待宰羔羊般的样子!
“杨志!上去帮忙!”
“喏!”
杨志犹豫了一下,还是踏步上前,手中宝刀寒光乍现,身形一晃便冲入战团。
刀锋起落,干净利落,一刀便架开一名劲装大汉劈向丘岳的重刀,金铁相撞迸出刺耳鸣响,丘岳趁机一剑刺出,正中要害。
“高衙内,在下与你无怨无仇,何必赶尽杀绝!”领着一队人守在那帮权贵身前的高个汉子扬声喝道:“这般咄咄逼人,未免欺人太甚了!”
“咄咄逼人?我咄咄逼人?”高昭冷笑一声,不屑道:“我是兵,你们是贼,兵剿贼天经地义,何来咄咄逼人!”
“高舍人,你放了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高昭,你可知道我是谁!你敢动我,我定让你后悔!”
“高衙内,你若真是拿了我们,只怕不好收场!”
……
那一帮权贵子弟也纷纷开口,威逼利诱起来!
高昭却是不为所动,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老子都把你们得罪遍了,还怕什么!
“对不住,我是好人!”
“跟他拼了!”高个汉子眼见高昭油盐不进,只得怒吼一声,“擒贼先擒王!拿下他就能活!”
一众无忧洞汉子连带权贵带来的护卫,一咬牙直冲高昭扑来。
高昭心中一紧,赶忙抬起长枪,同时打开面板,准备伺机而动。
丘岳和杨志也慌忙挡在高昭身前,拼命抵挡这些人的攻势。
而就在众人激战正酣之时,那高个汉子却带着一众权贵转身逃离。
临走之前,还不忘对高昭摆摆手,嘲讽味十足。
高昭也是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故弄玄虚!”高个汉子冷笑一声,转身欲走。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钉在高个汉子脚边,汉子面上笑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