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里空空如也,未持寸铁,全凭着下坠的恐怖冲力。
他的右臂抡圆,肌肉隆起,握紧的拳头对着半空中老虎的脑门狠狠的砸了下去。
咔嚓!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那头重达几百斤的食人猛虎,连一声呜咽都未曾发出,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那壮汉坐在虎身之上,连续又打出了两拳,拳拳都击打在猛虎的头上。
老虎的七窍之中,黑血狂涌,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那汉子从虎身上站起,嫌弃的拍了拍手。
林子里,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赤手空拳把一头猛虎给干死了?
“主子,您没事吧?”
小顺子这时跑到李承乾的身边小声问道。
“无碍。”
李承乾推开小顺子,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冠,这才走向那个壮汉。
这汉子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脚踩一双破烂草鞋,身高怕不是有八尺开外,肩宽背厚,两条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
一张方正憨厚的脸,透着一股子山野村夫的质朴。
李承乾走到近前,郑重地拱手作揖:
“多谢壮士出手相救!今日若非壮士,我等一行怕是都要葬身虎口了。”
那汉子见李承乾虽衣着普通,但举手投足间自有股贵气,连忙有些手足无措地抱拳还礼道:
“这位公子太客气了。俺在树上歇个脚,正好瞧见这畜生要伤人,就顺手给打发了。”
顺手.....打发了?
程处默听的嘴角一阵狂抽。
几百斤的吊睛白额大虫在你嘴里,跟拍死个苍蝇似的?
李承乾虽然心中也是震惊,但还是保持镇定的笑道:
“壮士好身手!这救命之恩,在下必当厚报。还未请教壮士尊姓大名,家住何方?”
汉子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道:
“厚报就不用了。俺姓薛,名礼,字仁贵,就是这附近龙门县的一个农户罢了。”
薛仁贵?
这三个字直接让李承乾懵了。
这不是那个三箭定天山,于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猛将?
曾经有人说过,当初如果秦琼还活着,说不定这位就是为数不多可以在秦琼的手里走上几招的人。
李承乾控制不住的仰天大笑起来。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