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马二乐得直拍大腿:“你真行啊!拿金秤砣的钱,还敢跟他们下同一个墓。”
高老六显然不知道这件事,也盯着刘振喜。
“你没跟我说。”
“都过去两年了。”
“唐胖子记不记得你?”
“他不一定看见过我。”
郑有德问:“假佛从哪来的?”
“天水做旧的。清末小铜佛,重新鎏了一层金,底下塞了点老经卷。”
“谁做的局?”
刘振喜不说话了。
郑有德也没有追问。
这种局不可能靠刘振喜一个散盗完成。有人供货,有人做旧,还有人在中间传话,他要是不愿说,逼出来的名字也未必是真的。
“再瞒一件事,你们两个的份子一起扣。”
高老六脸色变了:“他的事凭什么扣我的?”
“你们两个算一份半。账一起算,错也一起担。”
“我不知道这事。”
“现在知道了。”
高老六瞪着刘振喜。刘振喜避开他的目光,蹲下假装看灰。
我心里明白,郑有德这一句话,已经在两人之间楔进了一根钉子。
散盗合伙最怕连坐,高老六想保份子,就会主动盯住刘振喜。
比派我们的人盯着省力。
我走到那片发白的地面前,用刀拨开一块焦木,木头下面压着一片指甲盖大的铜片。
“有字。”
白露立刻过来。
我没直接把东西放到她手里,先在衣服上擦了擦边缘的灰。
铜片很薄,已经受热变形,中间有两个凸起的小孔,像从某件法器上脱落的饰片。
白露接过去,用手电贴着照。
“藏文。祈福用的经文。”
“写的什么?”马二问。
“只剩半句,大概是祈愿亡者脱离中有。”
“值钱不?”
“就剩这么一点,你拿去卖废铜吧。”
马二啧了一声。
白露将铜片翻过来,背面粘着一层黑色硬块,她拿铅笔刮去边缘,露出一小片发红的铜底。
“不是普通供器上的。可能是经筒外面的包片。”
郑有德问:“什么年代?”
“字形是乌金体,明代已经有。但经筒可能后来换过,光凭这一小片定不了。”
她将铜片装进纸袋,写上位置和编号。
马二看到她又收破烂,忍不住道:“咱们进来找五百万的佛,你连指甲盖都不放过。”
白露头也不抬道:“关你屁事!总比刚才还在灰里找金子的人好。”
“二爷找的是货,你找的是垃圾。”
“等哪天你死了,我把你脖子上那块玉也编个号。”
马二捂住胸前红绳:“滚!这东西得给我带棺材里。”
“盗墓贼还想留陪葬?同行第一个把你刨了。”
“谁敢?”
“我。”
马二张了张嘴,居然没继续怼,估计他是真怕以后白露把他坟给扒了,你别说!这事儿她真做的出来。
我没理他俩,沿着铜片周围又翻了一遍,发现灰层下面有几枚小铁钉,还有一截已经碳化的木轴。
木轴上有整齐的圆孔!
应该属于一只转经筒。
这场火不是随便烧起来的,有人把殿里的经筒、木柜和供物堆到一起,集中点的火。
我把判断说了出来。
白露看向南墙残留的壁画:“如果只是失火,不会烧得这么集中。有人故意清理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