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翻涌,灰白色的浪涛在石台边缘碎成细沫,又被风卷回浓雾里。

林羽看向柳仙

“怎么是你。”

柳仙立在石台另一端,海风拂过她垂落的发丝,白衣猎猎。

她闻言并不恼,反而弯了弯眉眼,

“怎么就不能是我。我跟夏国的约定,你该知道。

说是守护神,总不能只挂个名头。

九鼎关乎九州气运根基,我若不来看一眼

回头要是出了岔子,旁人该说我这个柳仙不称职了。”

她说到这里,目光在林羽身上打了个转,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随即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过我倒看林道友的修为没落下嘛。”

林羽“嗯”了一声,轻描淡写道

“好说,得了一点小机遇。而且柳道友的修为也不赖吗!这不也一点没有落下。”

”那不废话吗,我已经和夏国气运相连,借助气运修炼,修炼快不是正常的吗?到是你,这个机遇很大吗?”

“一般吧”

林羽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抬手指了指脚下黑石台面上那些篆刻纹路

“行了,不多说了,先把正事办了。你还要鼎吗?”

””要,怎么不要。”

林羽甩出一口鼎。

柳仙也不废话,拿起鼎凌空悬停在石台上方。

柳仙边说边抬手朝鼎虚虚一引,三鼎随之缓缓下落,鼎足轻叩石台,发出三声沉闷悠长的嗡鸣。

林羽绕着石台走了一圈,手指抚过石台边缘篆刻的纹理。

这些古旧的篆纹早已黯淡,不少地方苔痕侵蚀得厉害,细看之下能发现多处断口和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漫长岁月里反复冲撞过。

他蹲下身,指尖触到一处裂纹边缘,灵力探进去一触即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阵法基座损得不轻。

这条裂隙已经穿透两层符阵,灵气通路的断面都快磨圆了。”

林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青苔

“修补的话,我一个人来倒是快,但你得帮我压住外头那层阵法共振。

这石台通着海底地脉,我动里面的时候,外头那层反冲上来,容易把鼎震偏。”

“小事,这我来。”

柳仙应得干脆,袖中探出一截莹白的手腕,五指张开往虚空中一按。

她周身气息骤然沉凝,一层淡青色的光华如水波般沿着石台表面铺开,覆在那些古旧篆纹之上

林羽不再多言,双手拢于身前,十指交错一翻。

一点金色灵光自他掌心绽出,随即化作数十条纤细的光丝,同时探入石台表面那些断口和裂纹之中。

光丝所过之处,苔痕褪去,碎石归位,断裂的符纹线条被重新接续起来,断面上的毛刺被灵力打磨圆润

原本堵塞的灵力通路像是被疏通了的河道,重新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流动感。

……

大约一个小时的工夫,石台上那些古旧篆纹重新亮起暗金色的微光,裂纹被修补完整

虽然还看得出修补痕迹,但灵气流动已经顺畅得多。

林羽收手,额角微微见汗,吐出一口浊气。

“可以了,基座稳了。放鼎吧。”

柳仙点头,袖袍一拂。九鼎鼎分别落下,与石台基座上的篆纹严丝合缝地啮合在一起。

随着小鼎落位,发出低沉的共鸣声,声音穿透海雾

与脚下地脉深处某种更宏大更悠远的东西呼应起来。

石台表面那些篆纹瞬间大亮,暗金色的光芒沿着补好的纹路奔腾流转

整座石台微微震颤,周围的灰白色海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外推开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