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哥,我做的比不上一大爷。
他每月支援贫困户,我再抢位置,不地道。”
易中海脸沉得能滴下水,却没找着发作的字眼。
张池拍手:
“就这么定了。
收音机放诊室,喇叭冲外,每天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
钥匙给一大妈。”
掌声中,娄晓娥拉着张池往后院走。
聋老太太傻眼了。
傻柱追上来,弯腰背起老太太:
“到头来还得是咱。”
老太太伏在傻柱背上:
“你和那猴儿精好好处,他太精,你算不过他。
你一大爷回回闹得没脸。”
易中海脚步一顿,脸比刚才还难看。
傻柱浑然不觉:
“池子聪明,哥们儿来着。
他免费看病,白面捐烈属,收音机给大家听,哪件不是局气有面儿?”
老太太扯了扯嘴角。
这猴子真精,找了娄晓娥这个老实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换一般女人,谁乐意把娘家收音机交出去?可娄晓娥只会傻乐,眼里全是她男人。
“傻柱子,该娶媳妇了。
让池子帮你介绍,医院护士一抓一大把。
你都三十了。”
傻柱嘿嘿一笑,眼前浮现秦淮茹十七八岁的模样,扎两条油亮辫子,站在月亮门下怯生生叫他“柱子哥”。
他自嘲一笑,闷头往北屋走。
回到屋里,张池把娄晓娥拉进怀里:
“娥子,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安排?”
“你肯定有你的道理。
再说,你不是要我去医院当助手?”
“明天找李副厂长。
先安排你到后勤处挂名,再借调到工人医院。
我教你认穴位、抄方子,过个一年半载,你也能号脉开方子。”
“我也能学医?”
“我的小娥子这么聪明。”
娄晓娥把脸埋进他胸口。
张池瞥了眼梅花表,翻身把被子拉上来。
等娄晓娥睡熟,张池坐起来,穿上外套,推门出屋。
今天要去王主任家出诊。
路过前院,阎埠贵正探出半个脑袋。
张池没给他张嘴的机会:
“三大爷,劳烦跟来看病的人说一声,我出去看急诊,今儿不出诊。”
阎埠贵刚挤出半个“池”字,张池又接一句:
“对了,今晚我到您家,有事请您帮忙。
可愁死我了,您是院儿里最有主意的人。”
说着推车出了院门。
三大妈出来:
“当家的,怎么了?”
阎埠贵往脸上拍一巴掌:
“这破嘴!他又先开口,先请我帮忙,指定要借钱。
我要是拒了,还怎么开口求他给解成安排工作?
他算准了,把我嘴堵得死死的!”
三大妈不解:
“他请你帮忙,不是好事?”
阎埠贵靠在门框上:
“上回借钱也这路数。
先哭穷,再求我,我拒了,后脚还怎么开口?
这泼猴儿,连张嘴的机会都不给。”
他一步一步挪回屋里。
那背影佝得厉害,几根头发让风一吹,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