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今儿我结婚,高兴。

我再喝一碗,可您就不能再找由子拒了。

您要是再推,那我们哥儿几个灌也得把酒给您灌下去。

您可掂量好了,是我一个人灌,还是我们大家一起灌。”

“没错。灌也得灌下去。”

傻柱、许大茂等人跟着起哄,几个年轻人已经把付老三围住了,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付老三素日里就是个油滑人,见状赶紧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道:

“这样,我喝半碗,王才亮喝半碗,我们都是一个师父的,算我们师兄弟俩一起上。

池子您年轻,多担待些。”

众人一起发出长长的“吁”声,喝倒彩的声音差点把房顶掀了。

张池把手一挥,道:

“成,半碗就半碗。

正好,张来福还剩半碗,他刚才没喝完的那半碗还在桌上搁着呢。

三哥,您先把那半碗干了,算您的。

我再给王才亮倒半碗,我陪他一整碗。

谁让咱年轻呢,得让着你们年纪大的。

咱们院儿就是这样,得尊老爱幼。”

付老三没法子了,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桌前,双手捧起张来福刚才剩下的那半碗酒。

那碗沿上还沾着张来福的口水,他也顾不上了,闭上眼,“咚咚咚”地灌了起来。

等放下酒碗的那一刻,人摇了摇,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然后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活像一堵被推倒的土墙,扑通一声砸在地上,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付老三媳妇也是轧钢厂车间的女工,骂骂咧咧地从人群里走出来,

先把自家男人从地上捞起来,然后双手一用力,付老三就上了她肩头。

这虎背熊腰的女人看起来比付老三粗壮了一倍,扛着自家男人就跟扛一袋面似的,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大步流星地回了后院。

王才亮无奈地走上前来,他是三人里最老实的,刚才一直躲在两人后头,到底还是被推到了前面。

他朝张池拱了拱手,瓮声瓮气地道:

“池子,咱们来吧。

我酒量不如他们俩,你少喝点,我多喝点。”

傻柱又给他倒满一碗,张池二话不说仰头灌下,面不改色。

王才亮咬咬牙喝了半碗,到底没像付老三那样栽倒,却也晕得站不住,

被自家大儿子搀着,深一脚浅一脚回了屋。

院子里喝彩声再起,张池一个人连干两碗,三条壮汉悉数败北。

经过这个插曲,四合院内更热闹了。

张池把三条壮汉都喝趴下的事迹,转眼就传遍了三个院子。

到处都是敬酒、拼酒的,有人端着酒碗过来给张池道喜,有人拉着傻柱非要跟他划拳,还有人趁着酒劲唱起了歌。

屋内众人在窗口望见这通豪饮,无不咋舌。

吴达又惊又喜,把筷子一搁:

“好家伙,早知道池子有这样的海量,下回老赵带高粱酒来,我非拉他去不可。”

刘梅却皱了眉:

“他拿银针刺穴看病的,喝多了手抖抓不住针,再这样喝试试,我第一个不答应。”

娄晓娥和张母忙替他作证:他平日滴酒不沾,在家里连高粱酒都嫌臭,今日不过是高兴,被人架上去下不来了。

李怀德在旁默默记下,打定主意下回机修厂那几位以酒量闻名的老酒牲口来轧钢厂检查时,

定把张池找来救场,便端着酒杯点点头道:

“张池同志是天生神量,能喝的能干大事,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阎埠贵忽然指着窗外叫了起来:

“哟,雨水又把手风琴借来了。

看,池子要唱歌了,他把琴都背上了。”

娄晓娥也待不住了,把筷子放下,站了起来,对在座的几位长辈点了点头,道:

“我出去看看。他喝了那么多酒,别一会儿站不稳。”

她推门出去后,众人见是新娘子出来了,也愿意给她让路。

她走到张池身边也不言语,就那么仰着头看他,一只手轻轻拽着他袖子。

周遭多少媳妇在肚子里腹诽:换谁不乐意。

这男人,长得俊,能挣钱,能喝酒,能看病,晚上还不知道得舒服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