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2章 唇瓣沾到糕屑

春闺小寡妇 空酒瓶

随着仆人的通报声,男人的玄色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街边,步履从容过来,面容矜贵冷淡。

谢如棠登时僵硬住身子。

他回府素来走正门,怎会绕到东角门来?

难不成是过来看女眷们施粥?

她瞬间尴尬了起来。

从簌雪居回来以后她就冷静了很多,无比后悔自己说过那句话。

裴知珩转眼便到了粥棚前。

他身形高大,一出现就把谢如棠的视线给挡住了,身上的玄色公服给她一抹沉重的压迫感,她的鼻端都是裴知珩身上冷清的味道。

今日他的神色冷得骇人。

谢如棠看得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木勺,低下视线。

叶晚玉眼尖望见人影,当即自椅上起身,八面玲珑地迎上去,“二爷来了,二爷可是过来察看我们施粥的?”

裴知珩神色波澜不惊,嗯了一声。

接着叶晚玉便絮絮地跟他说起了府中琐事,如何安排施粥,又如何让老夫人放心,言语间极力凸显自己掌家的本事。

从头到尾,裴知珩就没看过角落里身穿素衣的谢如棠一眼,仿佛她不存在。

谢如棠松了一口气,可心头却仿佛落了淡淡的阴影,说不出来的失落。

与他撇清关系也正好,往后她和他不必再有什么纠缠。

她和他本就要疏远的,如今撕破脸了也好,虽然她让自己很不体面。

谢如棠心宽了宽,一切都在按正常的轨迹发展下去。

裴知珩跟叶晚玉聊了一会今日大夫入府给老夫人把脉的情况,接着便折身穿过东角门,入了沈府。

谢如棠继续平静地给路边百姓们施粥,眼帘低垂,一派温婉慈悲。

等日头愈发酷烈,沈府东角门内有一座小跨院,碧瓦朱檐,水木清华,院墙圈出一方清幽天地,专供照料粥棚的女眷歇脚。

仆妇已将茶水、精致糕点摆于桌上,就连玫瑰椅上的靠垫都是最软的绸缎做成的。

谢如棠靠在上面,终于觉得整个人缓了过来,而叶晚玉的丫鬟也正在给她用扇子扇风。

谢如棠累坏了,正盯着对面墙上的冰梅纹窗牖发呆,外面的竹林枝头上停着一只羽毛鲜艳的翠鸟。以至于连偏厅进来了一个人,自己身边多出了道修长高大的影子都未曾发觉。

七月的蝉仍在不知倦地叫,吵得人耳朵嗡嗡,十分聒噪。

谢如棠眼神没有聚焦,停在那只在梳洗羽毛的翠鸟上,心头微微生出波澜,不免惋惜,自己竟没只鸟儿要自由。

她这一辈子便注定要和沈渊遗孀这个称呼绑定在一块了,不能有任何情欲,也不必有喜怒哀乐。

隐约间,叶晚玉似乎问了屋里的人是否要用些吃食……

忽然,一股幽沉的冷香向她靠近过来。

一只骨感冷白的手越过了她的袖子,长指探出,取过了她手边粉彩碟里的凉糕。

竟是裴知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