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说,要尽快整理这十二司所有女官的名册,一概背景都要写清楚,三日后就得总报上去。”
“另外,这三年间,所有不合宫规的晋升和调任,都要一一查出来。”
有女官叹息一声:“今日只怕是个开始,三日之后,只怕还会有大动作,这三局之中,怕是要大换血了。”
有人接了这话,“究竟如何,谁说的准呢,咱们只管做好手头的活。说起来,咱们这些人,都是其他几局调配过来,特批任职的,算是娘娘亲自选定提拔起来的,尽心尽力干活就是了。”
“趁着还有些时辰,咱们按照各自分配到的任务,开始整理誊抄吧……”
*
凝芳台。
入夜之后,丽妃才从菱荇洲回来。
她步履蹒跚,被词心搀扶着进了殿内。
即使过了这些时日了,她还是不能适应抄写佛经的日子。
膝间的青紫,还未消散去,又添上了新的瘀青。
在那娇嫩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词心轻车熟路找出消肿的药膏,给她轻轻涂上。
丽妃满脸疲惫,有气无力倚在软枕上出神。
这时,有宫人来报,“娘娘,先前有几位女官来求见您。”
丽妃感到奇怪:“她们一起来的?”
她在六局安插那些心腹,向来是隐蔽的,平日里没有宣召,很少来见她,更别说一起了。
今日是怎么了?
宫人禀告说:“几位女官临走时,让奴婢转达娘娘,今日宸妃在望月楼发了好大的脾性,整治她手里的三局。”
丽妃眼皮无端跳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具体的情况,你们知道吗?”
小宫女摇头:“奴婢具体的不清楚,只是听她们说,宸妃娘娘发落了两位尚宫,两位司药司两位女官,司簿司全部的女官。”
丽妃瞳孔一缩,连呼吸都滞了片刻,“你说什么?”
小宫女被她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瑟缩道:“奴婢也是道听途说。两位司药司女官,两年多的时间里,贪墨了好几万银子,如今住处都被抄了,证据确凿无疑,两个人如今已经被打完板子,逐出宫里了。”
丽妃闻言,喉间哽着一股腥甜之意,差点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词心及时扶住她,挥退了小宫女。
待殿内无人,她慢慢宽慰着丽妃,“娘娘,您别急,身子要紧。”
丽妃置若罔闻,五指慢慢紧攥成拳,凤眸透着深深的阴鸷。
被下狱的这几人中,有一半以上是她的心腹。
不止是今年掌权以来才拉拢的,而是她自入宫之时,便安插进来的。
其中一人更是坐到了尚宫的位置。
这个心腹隐藏极深,连洛皇后都没有发现,如今宸妃竟直接给下狱了?!
多年心血付诸一炬,丽妃自是痛心难忍。
“去查!给本宫查清楚,今日望月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事非同寻常,是词心亲自带人出去打探的,甚至还特意去了六局一趟。
在子时之前,才回到凝芳台。
她将今日之事,从头至尾讲了一遍。
丽妃听完后,眸色猩红,再也忍不住,挥手打翻了案几上茶盏,咬牙切齿道:“宸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