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位女官心头一凛,不敢轻易答这话。
见她们陷入沉默中,沈嘉玉眉梢染上森冷寒意,点着卷宗说:“若说只此一件,倒也罢了,念你们辛劳多年,可以从轻论处。可你们知道本宫这本册子,上头记载了多少东西不应该发生的荒唐事吗?”
沈嘉玉眉目越发凌厉起来:“一百三十七件!不提空响,不提挂名,单是升降任免一事上,这三年间,光从尚宫局升任的女史,就有八人之多,几乎是其它五局的总和!怎么,你们是想在后宫一手遮天,结成党羽不成?!”
说完后,沈嘉玉将手中的册子猛的一掷,摔在两位尚宫面前。
在宫里,向来讲究制衡之道,结党营私一事不可谓不严重。平日里,尚宫局地位略高一些,这无可厚非。
可再有数年,这六局之中,会布满了出身尚宫局的女官。
这不是略高一些了,这是独大了!
尚宫一局大到这个地步,其余五局只能俯首称臣,那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不谈其他,只谈如今沈嘉玉是掌管尚宫局的人,尚宫局独大,对她来说是有利的,她能在宫权方面,压制慧妃一头。
但这样的有利,是沈嘉玉不想要的。
谁说现在不属于她的,以后也不属于她呢?
若有朝一日,她领了全部的宫权,得到的是这样一个宫制崩坏的烂摊子,哭都没地方哭。
而且既然要管,就要好好管,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无下限放任她们。
看着面前跪地的七人,沈嘉玉眼里迸发出冷刃寒光,厉声下了命令:“一起下狱,撤职审问!”
庭院里鸦雀无声。
众女官倒吸一口冷气,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其中可是有两位尚宫啊。
宫中最位高权重的女官,就一下子被撤职问罪了?
这宸妃也太狠绝了。
众女官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两位尚宫连带着司薄司六位女官,被这话吓得纷纷求饶,
“宸妃娘娘,微臣不敢有此心思”
“宸妃娘娘,微臣冤枉啊……”
“……”
沈嘉玉不愿听她们辩解,摆摆手,命人将她们押下去了。
她看着剩下的一众女官,吐出一口浊气。
如今杀鸡儆猴够了,也立够威了,接下来,她该立下她的规矩了,
“司闱何在?”
司闱是位中年女官,年近四十左右,精明干练的长相。
此刻听到这声传唤,心尖狠狠颤了几颤。
她努力压下胸中忐忑,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微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