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原始录像有没有剪辑?

录像继续推进,血管裂口的完整形态暴露出来。

胫后动脉外侧壁的撕裂并不长,可周围组织牵拉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扩大损伤。

“这一段放正常速度。”

刘正阳不再要求快进。

屏幕中,极细缝线从裂口最深处穿过,进针、出针和收线都没有多余动作。

每一针的间距几乎一致,血管壁的对合边缘平整,也没有因过度收紧出现内翻。

第一针结束后,画面里的林长生没有继续,而是重新调整牵拉角度,检查管腔是否受压。

第二针落下时,刘正阳缓慢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

第三针完成,近端阻断短暂解除,血流经过修补段而没有出现喷漏。

同步多普勒波形随即出现在另一块屏幕上,连续信号清楚,末梢皮温也没有继续下降。

“这段血管修补没有补片。”

“裂口边缘活性尚可,长度允许直接缝合。”

“管腔狭窄评估呢。”

助手立即调出术中超声数据和不同踝关节角度下的血流记录。

刘正阳一页页看完,原本准备提出的问题没有再问出口。

录像进入胫神经修复阶段时,他终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这段录像没有任何背景音乐,也没有为了展示效果进行剪辑,只有器械轻响和偶尔出现的术中交流。

显微镜下的神经断端被放大,细小束组的纹理勉强能够分辨。

林长生没有急着缝合,而是先让方锐调整足部位置,重新测量自然位下的缺损和张力。

刘正阳看见这一步,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们没有直接用跖屈位拉近断端。”

“林医生认为那样会形成假性无张力。”

方锐只说了这一句。

刘正阳没有回应,只盯着画面中两侧断端的细微变化。

足部角度回到预定位置后,神经之间保留的缺损只有两毫米左右,外膜没有承受明显拉扯。

林长生开始辨认束组。

显微录像的角度并不完美,其中一侧断端有少许阴影,几组束膜的颜色也十分接近。

第一组束膜被对接时,刘正阳忽然抬手。

“倒回去十秒。”

助手照做。

“再倒五秒,零点五倍速。”

针尖在放慢的画面中穿过束膜边缘,取的组织很少,却足以完成固定。

缝线收紧后,内部纤维没有被压迫,断端也没有发生旋转。

“再放一次。”

同一段画面播放了第三遍。

两名年轻助手始终没有说话,他们都做过显微外科轮转,清楚这种操作意味着什么。

显微镜能放大组织,却不能替主刀判断每一根神经束该与哪一组对接。

尤其在污染、出血和挫伤同时存在的急诊创口里,教科书上的标记很难完整保留。

第二组神经束开始对接。

林长生的手在屏幕中没有出现明显颤动,器械进入与退出的路线始终避开内部纤维。

术中电刺激测试随之出现了第一道微弱波形。

刘正阳没有因为波形变化露出轻松,反而把同步数据调得更大。

“刺激强度是多少。”

“这是原始参数,前后没有调整。”

江一帆把记录本递了过去。

刘正阳逐项核对刺激电流、脉宽和检测位置,确认并非提高强度制造出的假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