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那顿饭局就是个鸿门宴,酒里下了药,想把人给睡了。”
王坤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沉了几分,却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杨水生又接着说道:“我跟赵有才本来就有过节,他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我拉过去当背锅的。”
“等田有光办完事,再把罪名往我头上一扣,让我当那个冤大头。”
“今天早上,他们又把我诓到蔡雨竹家去,把她婆婆也买通了,给我下了套,想让人来抓个现行。”
“要不是我跑得快,这会儿人已经被扣在凉水村了。”
王坤听到这儿,不由得打量了蔡雨竹一眼。
蔡雨竹站在杨水生身旁,低垂着眼,脸上的神色既有委屈,又有几分窘迫。
她身上的衣裳虽然已经整理过,但细看还是能看出几分狼狈。
王坤收回目光,沉吟了一下,没有追问细节,而是直接问道:“那你需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帮我作证。”
杨水生也不客气:“就说我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你这儿,在你茶馆里喝茶,一直待到中午。”
“这有啥难的?”
王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光我能作证,我手底下那些弟兄全都能给你作证。”
“只要你需要,他们个个都能说今天亲眼看到你在茶馆里头待着。”
“不过,水生,我说句实在话。”
他顿了顿,眉头又微微拧起:“光是有这么个人证,恐怕还不够吧?”
“田有光可是镇长,他要是铁了心办你,单凭几句口供,怕是不好使。”
“其他的坤哥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杨水生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摆了摆手:“你只需要帮我提前把口供串好,别说岔了就行。”
“行,那回头我交代下去,让底下人都把嘴管好。”
王坤见他心里有谱,也不再多劝,点了点头:“你说咋办,我就咋办。”
两人又在包间里合计了约莫十几分钟,把时间线、细节、对得上号的说辞一一理清楚。
杨水生这才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阿彪!”
王坤也跟着起身,朝门外喊了一声。
阿彪很快推门进来:“坤哥,啥事?”
“你开我的车,去一趟杨水生家。”
王坤吩咐道:“他家里头住着三个女人,你到了之后跟她们说,要是有外人问起,就说杨水生一大早就出门了。”
“另外,他家院儿里有干活的泥瓦工,你也嘱咐一句,就说他们上工的时候杨水生人就不在家了,谁问都一样,只咬死这个说法。”
阿彪点了点头,转身快步下了楼。
“阿虎!”
王坤又朝另一个方向喊了一声。
楼下喝茶的阿虎应声跑了上来。
王坤看着他,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带两个人,去雨竹妹子卖豆腐的那个摊位,把蔡雨竹的豆腐家和家伙什儿一块儿打包搬走。”
“找到帮忙存放东西的那个摊铺老板,跟他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这些东西今天一大早就被蔡雨竹自己来拿走了,问他,让他一个字不许多说。”
“但凡说漏了一个字,以后他就不用在大凉镇混了。”
阿虎应了一声,带着人匆匆离开。
杨水生站在门口,看着王坤把事情一件件安排下去,心头也踏实了几分,这才转身抱了抱拳:“坤哥,这人情我记下了。”
“少说那些客气话。”
王坤摆了摆手,语气爽快:“你赶紧把这摊子事收拾利索了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