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这家伙怎么老是缠着自己?女人真是麻烦。
看着女人问询的目光,只好讪讪笑道:“昨日来三江城,在路边捡到的......车夫告诉她,我有请帖......”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却再次惊呆了。
好家伙,新买的衣裳变成一件女人的衣衫,估计是昨夜痛不欲生之际,被自己生生撕碎。
还好,眼前女子没有嫌弃自己,给他换上了一件素白的衣裳。
苦笑之下,赶紧溜去屏风后换上一件灰色的旧衣,一边嚷嚷:“多谢,那谁,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如何?”
女子一愣:“要不要把她叫来这里?”
“不用!”
李隐拄着桃木拐杖自屏风后走出,看得女人咯咯直笑:“你是不是打算把所有的银子,买酒喝?”
昨天少年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转眼换上的衣裳却给她一种错觉。
这家伙若不是真的穷,就是想扮猪吃老虎。
李隐叹了一口气:“这点银子哪里够?能品个春风、秋露、夏花、寒霜就不错了!”
说完,便在女人默默注视之下,推门而出。
“还请姑娘带路!”
“公子跟我来吧!”
“琴声渐起,诗会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还未,今日先是琴技比试。”
“好吧,一会儿先去看看,再喝酒!”
......
两人渐渐走远,阁楼里的女子走到窗边,望着少年一瘸一拐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一个来自南疆的少年,谁家的公子,怎么就在青云观抢断了腿?
更是在来三江城的路上,捡到一个有意思的姑娘?
姑娘竟然知道少年来了花月楼?
更有意思。
问题是,这家伙穿着灰头土脸,却偏偏怀揣几百两银子,只为来花月楼品尝那春风、秋露、夏花、寒霜......
若说少年是酒痴,又分明不像。
可世间哪有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愿意倾尽所有,只是为了一尝传说中的七品灵酒?
前院琴声叮咚,女人却没有移步聆听的欲望。
反倒是就势靠在窗前,望着花园里渐渐绽放的花儿,想象着,少年一会捧着一杯夏花,品尝的样子。
想到这里,忍不住咯咯笑道:“明明不会喝酒,却偏偏学人风流,一会醉死你!”
“啊啾!”
跟在侍女身后的李隐,打了一个喷嚏,心道这姑娘真是阴魂不散啊?
自己差一点死在路边,也不见你来救我一命。
这会儿小爷我回魂了,你竟然找来了花月楼?
走着,走着,前方响起熟悉嗓音:“慕容缺,你怎么还没死?你竟然背着我偷偷溜来了花月楼?不对,你昨天在这里过夜了?”
李隐与侍女并肩而立,看在白露的眼里,分明是自己刚刚睡醒,被少女从温柔乡里抓了个现形。
李隐冷哼一声:“我跟你很熟?你已经到了三江城,为何还要缠着我?”
侍女捂嘴直笑。
白露气得直跳脚,指着侍女嚷嚷:“若不是你有请帖,鬼才愿意来见你!”
李隐一头雾水。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少女,转身跟侍女说:“我跟她不是很熟,不过,你可以放她进去花钱买酒。”
侍女浅浅一笑:“姑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