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萧凡诧异问。
“原因很简单,关中道节度使杜江,是楚国忠的妻弟。”
“而这位伏波将军贾天雄,又是杜江手下的头号战将。”
“我爷爷说陛下原本是要从关中道调一位普通的游击将军领兵,可楚国忠连夜入宫觐见,力荐贾天雄,陛下不好驳他面子,只得应允。”
听完,萧凡眉头皱得更深。
楚狗用意,不言自明。
虽带一万五千兵马赶赴辽西道平叛在所有人看来已是十死无生,但楚国忠还是不想出现丁点变数。
不等他抵达前线,在半路上就灭了他。
“吃一堑,长一智,呵……看来楚狗已经被我整怕了。”
“萧凡哥,你还笑得出来?”
顾令仪急声道:“一万五千兵马,你充其量只能掌控五千,先不说对阵狂澜军,光是对付那一万关中军,你也毫无胜算。”
“未必。”
萧凡摇摇头,冷静地想了一会儿后道:“距出征尚有几日,还是有一点操作空间的。”
“几天功夫而已,能做什么?”
萧凡轻叹一声,摊了摊手。
“不知道。”
“我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搞到份这一万关中军中,所有中低级军官的情报。”
“即便那个贾天雄是楚狗死忠,但他想要做事,还是要靠手下人。”
闻罢,顾令仪眼前一亮,已明白他要做什么,当即从袖口中掏出几张银票。
“我把所有值钱首饰都卖了,再加上从爷爷那里抠来的,一共三万银。”
“萧凡哥,你只管偷偷用钱去砸那些中低层军官,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暗中笼络到其中几位。”
“至于徐烨那里,我会求爷爷去游说他。”
“说起来他能做上巡防营都统,还是我爷爷当初向先帝保荐的,想来他应会卖这个面子。”
萧凡感动之余,又将那些银票推了回去。
顾令仪见状后俏脸一黑,不禁有些恼怒。
“都已到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你还要和我客气?到底有没有把我当……”
话音一滞,又连忙改口道:“你再如此见外,我真生气了!”
“不是见外。”
萧凡苦笑道:“妮子,那些中低层军官可都是些兵油子,你不了解他们。”
“若单靠银钱去砸,只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银子都不行?那还要如何?”
“一两句话说不清,你别管了,我来办就是。”
顾令仪撅起嘴,似是对帮不上什么忙有些懊恼。
抓耳挠腮地苦思一番后,当即起身。
“我这就回家,看能不能从爷爷口中打探出一些关中军中低层军官的信息。”
说着,又把银票塞进萧凡怀里。
“这些银子你且留着,多少都会有些用处。”
萧凡望着那道风风火火离去的倩影,又攥了攥那几张尚存有几分余温的银票,不由地一笑。
吃软饭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收起银票,又狠捏了几下眉心,开始发愁。
顾守正虽居高位,可他一个文官,在军界并没多少人脉,对关中军只怕知之甚少。
“唉……该去哪里搞情报呢?”
……
当晚,萧凡正要出门,柳烟的贴身丫鬟小荷在院中截住他,手上还拿着一件貂裘。
“侯爷,姐姐刚才看到您要出门,特让我给您送件袍子御寒。”
萧凡点点头,接过貂裘披上后小荷又好奇问;“这么晚了,侯爷要去哪里?”
“怀王府。”
萧凡随口道,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已牵马出府。
一炷香后,刚睡下的秦岱听是萧凡来了,还是起身披上一件睡袍,让人将他请至客厅。
自上次衍帝对他下了禁足令后,便再没解禁的旨意,就连几次朝会和庆贺封后的晚宴他都无法参加。
再次相见,萧凡发现对方脸上竟已满是颓色,再不复初次相见时的意气风发,心中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