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只想活着

“谁?”

萧凡都怀疑自己真睡迷糊了,出现了幻听。

蒋忠推门进来,苦笑道:“少爷,您没听错,就是您那位前未婚妻。”

“您若不愿见,我去把人赶走?”

“别。”

自打对方为求自保,闹了登闻鼓那一出后,萧凡就对这女人刮目相看了。

一时也很好奇,对方来找自己究竟是何目的。

“先把人带去书房,我稍后就过去。”

“是。”

穿好衣服,萧凡随手拿来一柄防身匕首,担心江秀禾是来杀自己,替她全家报仇的。

可转念一想,又把匕首丢了回去。

凭自己的身手,用得着这么堤防一个弱女子?

那不是闹笑话呢?

况且以对方心机,也不会蠢得来主动送人头,应是另有所图。

来到书房,见江秀禾正站在书架前翻阅着一本古籍,松弛得就像回到了自己家。

“呦?还真是秀禾妹子,稀客啊。”

听萧凡还如以往那般称呼自己,江秀禾并不觉有半点亲切,只感到无比刺耳。

转过身盯着萧凡看了会儿,目光从陌生到怨毒,再到幽怨。

“数月前怕是谁也想不到,一个出了名的纨绔,竟能接连数次在京都掀起滔天风波。”

“就连权倾朝野的相国,都有些奈何不得你。”

“萧凡哥哥,你藏的,可真深。”

“呵,咱俩彼此彼此,就莫要相互挖苦了。”

“数日未见,秀禾妹子在鸿胪行馆过得可还好?”

江秀禾不禁咬了咬牙,暗骂这王八蛋在自己心口砍了一刀也就算了,还他娘的要撒上一把盐!

“不好,很不好。”

萧凡诧异的“啊?”了一声,讶然道:“不会吧?你都有身孕了,宇文钟还舍得折腾你?”

“就不怕把孩子搞掉了?”

江秀禾被阴阳得心态都快崩了!

我说的不好是心理上的!你偏要往生理上想!

这王八蛋,怎还是一副纨绔的底色!

见快聊不下去了,萧凡也不再过嘴瘾,坐下后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直说吧,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江秀禾深吸一口气,紧抿着唇又沉吟了片刻,问:“我若没猜错,你不会让宇文钟活着离开京都,对吧?”

“话可不能乱说,宇文钟一死,凉国定会再起战端,我哪有那胆子。”

江秀禾鄙夷一笑:“这话要是旁人说我信,可从你嘴里冒出来,我怎觉得那么可笑呢?”

“今夜我是带着十足诚意来的,若萧凡哥哥还这般敷衍应付,我也不必再多废话了,告辞便是。”

萧凡眉梢轻挑,眯起眼在与江秀禾对视数秒后,点了点头。

“你猜得没错,宇文钟,我必杀之。”

“你该不会是来为你现任未婚夫求情的吧?”

“哼,当然不是。”

“我只想求你在杀宇文钟时,别捎上我。”

萧凡一怔,旋即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暗忖自己在对方心里,就这么畜生吗?

虽说你之前先欺骗我感情,再为嫁入楚家设计害我,可我也把你全家都坑死了,说起来我还赚了。

再杀你,我还真没想过。

不过本着占便宜不嫌多的心理,萧凡还是很畜生地阴笑一声。

“死仇已结,以秀禾妹子的心机手段,我若斩草不除根,还真有些如芒在背。”

“要不要冒着给自己留一个后患的风险放你一马,就要看秀禾妹子的诚意够不够了。”

“对天闸关之败,你心中应一直存疑吧?”

一句话,令萧凡立时绷起脸。

江秀禾见状一笑,继续道:“楚国忠虽权势滔天,但还没能力单独策划这场惊天大败,幕后定还有重量级的黑手。”

“你放我一马,我可以做出承诺,回凉都后会帮你暗查此事。”

“就凭你?”

“宇文钟一死,你到凉都虽不至于在衍国跟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可也人微力薄,凭什么调查此等机密?”

“就凭我是为凉国争取利益的英雄,凭我腹中的凉国皇家血脉,凭我的心计与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