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江浸母亲的死亡真相

江海威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语气平淡:“当然可以。只是不必再登台了。以后,你只唱给我一个人听。”

他抿了一口酒,补了一句:“我养得起你。”

江阮瞬间笑得跟花儿一样开心:“好。”

她不知道,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自己做决定。

也不知道那栋别墅,是囚禁她一生的牢笼,只是笼子做得太漂亮,她一时没认出来。

她从在舞台上唱戏,变成了在别墅里唱戏。

观众从满堂宾客,变成了江海威生意场上的朋友。

那些人坐在台下,端着红酒,交头接耳,眼神里没有对戏曲的热爱,只有打量一件珍奇玩物的兴味。

她站在台上,水袖翻飞,唱腔婉转,可她知道,他们看的不是戏,是她这个人。

她不再是名伶江阮,而是江海威养在别墅里的一只唱戏的金丝雀。

她发现这栋别墅一点也不好时,已经晚了。

她怀孕了。

她迫不及待的的打电话告诉江海威,第二天有个阔太太带着很多人来到别墅,逼着她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头是血,然后居高临下地说:“狐狸精,贱人,不要脸。”

她透过一片模糊的血色,仰头看着女人:“请问……你是谁?”

女人冷笑一声,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在她肩头,把她踹翻在地:“我是江海威的太太!我们连孙子都有了!”

女人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要不是看在你怀孕了,你都没命活着。不过,他不会再来看你了,永远,都不会。”

那天之后,江海威真的再也没有来过。

她的名声在第二天全部坏了。

街头巷尾都在传——那个唱戏的江阮,是小三,是狐狸精,是勾引人,是为了攀附权势出卖色相的贱人。

一代名伶,就这样变成人人唾骂的垃圾。

从此以后,她没有了灵魂,像个空壳一样。

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喃喃自语:“为什么骗我。”

她站在别墅门口,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天。

也会坐在秋千上,一荡就是一整天。

还会站在窗口,盯着海市的方向,一看就是一整天。

别墅里没有人照顾她。

偶尔有村民路过,吓得拔腿就跑,以为这栋别墅有鬼。

因为她经常会唱戏,唱的还是那出《玉堂春》。

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那一日在院中初相见,他言道三生缘法一线牵。到如今他做高官把心变,把一个恩和爱付与了云烟。”

她唱了一遍又一遍,水袖垂在身侧,眼神空空的,像不是唱给谁听,只是要把那几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来。

唱到“把心变”三个字,声音就哑了,变成呜咽。

直到生下了江浸,她眼中才有了一点光亮。

她一遍又一遍,把自己和江海威相遇、相爱的故事讲给江浸听。

小时候的江浸听不懂,长大后,他听懂了。他知道,那个所谓的父亲,根本不爱母亲。

可是江阮不愿意承认。

她宁可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宁可一遍一遍地讲那些早已褪色的往事,也不愿意面对那个事实——她等的那个人,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直到江浸十三岁那年。

江海威的原配庆莫玲再次来到别墅。

这一次,她带来了一段录像。

录像里,江海威依然儒雅,温和,穿着手工西装。

有人问他:“江先生,听说你以前养过一个唱戏的?叫江阮。”

江海威淡淡一笑:“江阮?谁?”

轻飘飘的三个字。

十三年。

他不记得她了。

那天。

她从六楼一跃跳下来了。

砸在江浸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