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并没有急着开口,沉默与黑夜才是心灵崩溃者此刻最好的陪伴。
“我…我们被拍了…”
星月缓缓移动,安静终于艰难地开了口。
“不用与我说。”
林致远抬手制止,“伤痛无需多次述说,说与我听,不如述于专业的办案人员。”
“或许有些残忍。”
“我要向你们确认,你们手上的证据够不够定迫害者的罪?”
林致远转头看向天台边缘的位置,“你们中有两个法学专业的,有没有交流过?”
“够!够的!”
安静语气短促,很是肯定,但又快速弱了下去,“我们不敢…怕传播出去…”
“现在没有害怕的必要了。”
林致远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特殊的温和。
安静听到这近乎血腥的话,微微一愣,随即又低下了头去,是啊,她们的人生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
“愿意相信我吗?”
林致远这次没给她足够的消耗时间,“你、你们还有没有在一片狼藉里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我不想死!”
安静猛然抬起头来,给了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我吃了好多苦,我想尝尝这个世界的甜。”
“好!其他的交给我。”
林致远点点头,用手撑地站了起来,“你们中有没有自愿的?或者不是生活所迫的?”
“不要骗我!”
林致远的语气里多出严厉之色。
安静浑身巨颤,根本不敢去看对面的男人。
“我!”
一个声音穿过夜幕传了过来,那学生身上的服装饰品与旁边的人格格不入,“林常务是我,我喜欢好看的、贵的,但我没钱,主动贷了款。”
“其他人都是被逼迫的,你要抓就抓我好了。”
“庞心妍同学。”
林致远看向那个学生,沉默片刻,“你爸爸过来了。”
“我听到了,也看到了。”
庞心妍说话很大胆,无所谓耸耸肩,脚尖却在地上点着,“随便他怎么闹,反正平常又不管我。”
“好!”
林致远不再多问,“等会儿有同志上来,带你们走。视频和照片的事情,不用担心。”
“谢谢你,林常务。”
林致远转身步入楼梯口时,庞心妍的声音再次响起,女孩在夜里笑靥如花。
开在夜里的花啊!
“阳山同志,将所有人撤出去,学校、公安、消防都不要留。”
林致远看向迎过来的鲁阳山下达指示,压低声音道,“准备几件带帽长袍,安排有身手的女同志上去把人带下来,让她们注意自身安全,保证发生特殊情况时保护好自己。”
“安排心理专家给她们疏导,重点看顾一位庞心妍同学,她疑似有中重度抑郁症,且在向重度转化的特殊阶段。”
“另外看好两个学生,一个叫安静、一个叫沈菲,我怀疑她们有问题。当然这只是我的直觉,一切以实有证据和心理专家介入为主。”
鲁阳山瞪大了眼睛。
如果他没记错,就是那个叫安静的学生提议叫林致远过来的。
“我上次来汉大时。”
“登记手串的是庞心妍,但小高最终名单上没有她,多出来一个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