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地魔猿离开后，秘境里的紫红色天光渐渐黯淡下来，像是被人用一块脏抹布一点点擦去颜色。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之前更高了，浓到几乎能拧出水来，吸一口下去，连肺叶子都觉得凉丝丝的。

"此地不宜久留。"聂海龙收剑入鞘，目光扫过四周，"灵气浓度异常，说明这片区域有高阶灵物出世。很快就会有其他妖兽甚至其他宗门的弟子被吸引过来。"

"大师兄说得对。"苏清寒点了点头，冰凤血脉感应到了远处传来的几道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东南方向三里外有一个天然洞穴，可以暂时落脚休整。"

"那就走吧。"聂海龙迈步在前，步伐沉稳。

队伍重新集结。那几个被魔猿冲击波震伤的弟子已经服下了林风眠分发的疗伤丹药，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行动无碍。

巴宝贝跟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偷偷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任务结算。

【任务：全员净化——已完成】

【评价：S级（史上最高评分！宿主用一首《小苹果》同时净化了人类、妖兽和系统本身的审美疲劳，堪称奇迹）】

【额外奖励：解锁"灵珠召唤"权限——可在下次危机中召唤神秘灵兽助战一次。】

【系统吐槽：说实话，宿主，你的歌声虽然洗脑，但本系统作为AI，刚才也跟着哼了两遍。这旋律有毒。】

巴宝贝："……你一个系统跟着哼什么哼，你的数据库里是不是全是广场舞神曲？"

【系统：你不懂，这叫算法推荐。】

巴宝贝翻了个白眼，收起面板。

她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聂海龙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似乎在刻意等后面的队伍跟上。而且他每隔一小会儿就会回头看一眼，确认所有人都在。

尤其是确认她在。

当他的目光扫过来时，巴宝贝冲他做了个鬼脸。聂海龙微微一怔，然后嘴角极轻地翘了一下，转回头去。

苏清寒走在巴宝贝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巴师妹。"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刚才唱的那首歌……能再唱一遍吗？"

巴宝贝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一跤："什、什么？苏师姐你也想听？"

"不是想听。"苏清寒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语气依然清冷，"是我的冰凤血脉。刚才被魔猿的凶煞之气刺激后，血脉一直有些躁动。但听了你的歌之后，它安静了很多。我想……也许再听一遍，能彻底平复下来。"

巴宝贝眨了眨眼，看向苏清寒。

这位天衍宗第一美人，此刻正微微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表情故作平静，但那微微发红的耳垂出卖了她。

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需要。

"行吧。"巴宝贝清了清嗓子，"不过说好了，只唱一遍啊，唱多了我自己都怕被洗脑。"

"嗯。"

巴宝贝压低声音，哼起了《小苹果》的副歌部分。这一次没有用扩音法器，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湖面。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苏清寒体内的冰凤血脉在旋律响起的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不是被压制，而是一种舒适的、被安抚的感觉，像是冬日里泡进了温泉水中。

她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她轻声说道。

"不客气。"巴宝贝挠了挠头，"其实这首歌本来就是用来让人开心的嘛。不开心的时候听听，心情会好很多。"

苏清寒看了她一眼，嘴角难得地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你这个人，总是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那叫个性。"

"那叫沙雕。"

"……苏师姐你学坏了！"

两个女孩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秘境中显得格外清脆。

走在前面的聂海龙听到身后的笑声，脚步又慢了半拍。他侧过头，余光瞥见了巴宝贝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冲动。但同时，又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在拉扯着他：他不想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他想让她快乐，想让她自由地笑、自由地唱、自由地做一切让她开心的事。

这两种冲动在他体内撕扯，让他时而清醒时而迷惘。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任何人都不行。

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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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里路并不远，一刻钟后，众人抵达了苏清寒所说的天然洞穴。

洞穴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里面空间不小，约莫能容纳二十多人，干燥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苔藓，洞壁上有一些散发着微光的矿石，提供了天然的照明。

"不错。"林风眠放下行囊，开始清点物资，"灵石储备充足，丹药够用三天，食物……"

他看了一眼巴宝贝背上的储物袋，欲言又止。

"怎么了？"巴宝贝问。

"巴师妹，你储物袋里除了辣椒酱还有什么？"

"还有……火锅底料、豆瓣酱、老干妈、十三香、孜然粉……"

林风眠的眼睛亮了："你带了火锅底料？！"

"对啊，清油麻辣锅底的。"

"你居然带了清油麻辣锅底？！你知道外面一包卖多少钱吗？！"

"不知道啊，系统商城买的，积分兑换的。"

林风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巴师妹，下次进货的时候能不能通知我一声？我可以用三倍的价格收购你的系统商品。"

"你拿什么三倍？"

"丹峰的股份。"

"你一个首席弟子哪来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