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少激动地望着那逝去的倩影,暗忖:女人的心思真是缜密。若非她赠以财物,自己恐怕要讨饭寄人篱下了!他喃喃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云姑娘,我不会忘记你,我定会报答你的!”
钱是精神,钱就是胆。他脱下满是血迹的土褂丢在亭外,穿着一身短衫长裤,将金锭、返魂丹及千年铁皮石斛藏妥,立刻向大道奔去。他要尽快换身衣裳,把自己收拾干净,早日赶往血光寺。
血光寺依然破败地屹立在一片苍凉的森林中,无人光顾。但不同的是,在离寺二里地左右,竟聚集了许多大江南北的武林人士,正对血光寺严密监视。
血光寺在消失了二十年后,今日再度震慑武林。它那可怕的阴影仿佛又笼罩了整个江湖。传言血光寺主死而复活,传授了一个叫木子的人绝学,那人杀伤了许多武林同道,成了江湖一大祸害。若这二人联手兴风作浪,江湖恐永无宁日。因此,在七大门派掌门号召下,武林人士同仇敌忾,纷纷行动,欲将二人诛杀。只是有一点他们弄不明白:血光寺主既然死而复活,为何始终不见现身?
因等不到血光寺主出现,有些监视的伏桩便悄无声息地走了,比起截杀李二少时少了许多人。况且当初白衣秀士通风报信,大部分武林高手已奉掌门之命奔赴括苍山,留在这里的不过是负责监视动静罢了。
寒风从西北吹来,凛冽刺骨。月光朦胧,惨淡地洒下清辉,地上遍布山影、树影,间或潜伏着人影,景色凄凉。
血光寺依然颓垣断壁地伫立着,毫无动静。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啼叫,令人心生惊骇与不安。除此之外,只有一片死寂。
这时,一处草丛中传来对话声:“王老哥,你说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唉,难说……”被称作王老哥的人答道。
“唉,苦透了!咱们守了这么多天,血光寺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还是先前那人的声音。
“唉,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这儿已经六个月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血光寺主又死了?”
“谁都不敢再进去看,谁能知道?”
“王老哥,你估摸着括苍那边怎么样了?”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未卜先知?当然更不知道……”
“啊!别说话,你看谁来了?”
草丛中立刻探出两个脑袋向外窥视。只见远处一道人影快如闪电、疾若流星,从他们左方掠过,直向血光寺飞去。
“啊,是白衣秀士!他怎么回来了?去血光寺干什么?”王老哥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喃喃自语。显然他未得到括苍山的消息,不知白衣秀士行踪,见他突然赶来这人人畏惧的禁地,不禁困惑不解。
另一人忙道:“要不要发信号?”
“别闹笑话,免得受人奚落嘲讽。白衣秀士或许是有什么急事……”
二人不敢莽撞,疑心重重地慢慢隐入草丛,注视着外面变化。片刻功夫,远处又出现一条人影,从他们左面擦过,风驰电掣般掠向血光寺。
草丛中立刻响起惊呼:“好快的身法!”王老哥惊疑地起身观看,心悸道,“观这轻功,好似血光寺主的‘鹞子钻天’绝学。难道那小子又回来了?看来今晚不简单,恐怕要出事!”
另一人急道:“咱们去截住他!”
“别忙,咱们奉命只是监视传递消息……”
“那就发红色讯号!”
“好吧!”
“嗖”的一声,一枚磷火箭曳着红色光尾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