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后再说呗,这个水泥我们糊了几千年了。”祁玄摆摆手,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反正都是他的活。
南海封印从祖叔公那一代传下来,蛟龙族世世代代往上糊水泥,现在有了完整版符文,至少能撑五百年,比之前年年加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至于五百年后怎么办,大不了到时候他再回来画一次。
野棠笑了笑,没有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从腰间抽出匕首,在掌心轻轻一划。鲜血瞬间涌出,在避水珠的光晕中散开,像一缕深红色的丝线飘向封印阵眼。
“棠棠!”幽猎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制止,但野棠已经将手掌按在了阵眼上。
人族的血液融入符文的金光之中,整面封印光墙猛地一震,原本温润的金色光芒骤然变得炽烈而深邃,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生命力。
那本殿主专用的符文教学里记载得很清楚,若要彻底封印邪兽,需要加入一点人族雌性的血液。人族是长生种,只要她还活着,这个封印就破不开。
“妻主,包扎。”寒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侧,从空间钮中取出纱布和止血药粉,动作一如既往地简洁利落。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眼瞳在看到她掌心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时,微微缩了一下。
“小棠,你直接划我的手不就行了,干嘛要用自己的。”祁玄游到她面前,抓起她受伤的手,冰蓝色的竖瞳里写满了心疼。
他是蛟龙,皮糙肉厚,别说划一刀,就是断几片龙鳞过几天也能重新长出来。她一个C级战力的小雌性,怎么能说划就划。
“可是,你们的手也受伤了呀。”野棠看着他们几个手背上凭空多出来的那一道口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结了兽印就是这点不好,她受伤,这几只雄兽也会跟着受伤,同甘共苦共享伤害。她倒是没什么痛觉,应该是疼痛被转移到他们七个身上了。
“不疼,我皮厚。”祁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幽猎、寒州、沧溟手上同样位置的伤,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都怪老壁虎的豆腐渣工程。”沧溟看着失血之后脸色有点苍白的野棠,心疼得不行。他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血珠,通体赤红,泛着温润的光泽,塞进野棠手里,“妻主,这个补血。”
那是海渊王族特有的深海血珊瑚珠,千年才能凝结一颗,补血益气有奇效,他陪嫁里一共也就带了三颗。
祁玄难得没有骂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野棠掌心里那道被寒州仔细包扎好的刀痕,冰蓝色的竖瞳里罕见地没有半分嬉皮笑脸。
这事确实算他们蛟龙一族理亏,祖叔公当年要是多待几天把十七章符文全学完,蛟龙族就不用世世代代糊水泥,南海封印也不会拖到今天才被彻底解决。
“好了,你们赶紧处理你们的伤口,一点点血而已,没事。”野棠叹了口气,把这几个围着她团团转的雄兽挨个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