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答复,熊阳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写满忧虑。
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三天时间,时间既短又长。说短是因为雷宪州在苏江市经营多年,盘根错节,人脉遍布各个部门,不是轻易能够撼动的。说长是因为三天时间,变数太多,万一消息走漏,对方提前做好准备,销毁证据,很有可能直接翻车。
王斌华一眼看穿熊阳心底的顾虑,语气沉稳,给对方吃下定心丸:“放宽心。只要苏信同志还在一线稳住局面,苏江市早晚能海晏河清。”
“我不认为雷宪州这种狂妄自大惯了的家伙能够觉察我们对他的调查。更何况我们有苏信同志,他能解决一切问题。”
王斌华接连两次提起苏信,让熊阳心里激起千层浪花。
实锤了!王斌华就是把自己当苏信下属了!
苏信难不成真的像传言里那样是唐浩然的私生子?
他在苏江市官场沉浮这么多年,一直步履维艰,很多黑暗的东西看在眼里,却无力撼动,处处受掣肘。
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滋生。
或许,自己也可以像王斌华一样,紧紧靠拢在苏信身边。大树底下好乘凉,跟着能干事,敢碰硬的人,才能够真正干实事。
熊阳斟酌片刻,开口试探:“王书记,苏信同志是实打实不可多得的人才,格局,魄力,办事能力都有领导风范,未来的上限不可估量。你说,他未来有没有机会坐上苏江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
都是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王斌华瞬间读懂熊阳话里潜藏的心思,这是动了靠拢的想法。
机会来了,正好顺势帮苏信收拢盟友。
毕竟他已经全方位投向苏信,替苏信考虑就是替自己考虑。
王斌华微微一笑:“可能性很大,而且我看时间不会拖太久,说不定往后,你还能和他成为同事。”
这话留足了想象空间。
熊阳微微一怔,心中猜想越发坚定。
熊阳装作苦笑,连连摆手:“王老哥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都四十五岁了,等苏信同志升上来我都退了。反观苏信同志……”
话说一半,他适时停住,等待对方给出明确答案。
苏信才二十一岁,参加工作还不到一年,已经坐到副处级。别人升迁是坐汽车,他这是坐火箭,直接属于冲出大气层。
一定是有特殊的原因,能力固然重要,但上面无人欣赏也是白费。
王斌华见状干脆挑明了说,直他截了当道:“据我了解,省纪委牟书记十分认可苏信的品行与办案能力。省公安厅党委好几位领导都十分看重他。当初也是省委刘武陵书记亲自点将,安排他到云仓县历练。”
轰隆一声,这些信息砸进熊阳脑海,他整个人直接震惊失语。
这后台,这资源,前途简直光明得晃眼睛,属于天胡开局。
熊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仔细盘一盘,好像还真有可能和苏信做一张桌子开会。
王斌华仿佛刚刚想起一般,随口补了一句:“还有个私事,天南市市委书记的女儿,现在正在和苏信谈恋爱。”
熊阳的手都不受控制微微发抖。
江东省圈子里大家心照不宣,天南市市委书记,那是冲击下一任省政府主要领导的热门人选,属于妥妥的潜力股。
一桩恋爱,背后牵扯的是顶层人脉。越往下想,熊阳内心越是心绪翻涌,心动不已。
他定了定神,收敛住失态神情,马上开始直抒胸臆。
“王书记,我和苏信成为同事这件事尚且不好说,但我敢肯定,苏信同志一定能够带领苏江市公安系统迈上全新台阶。”
“那是自然。”王斌华淡淡回应。
熊阳向前微微倾身,姿态放低,十分直白地请教:“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像您一样,和苏信同志相处共事,配合得这么顺畅?”
王斌华没料到熊阳会如此开门见山,愣了一瞬,随即嘴角缓缓上扬。
他目光看向熊阳,语气含笑道:“听党指挥,与一切罪恶不共戴天。”
熊阳重重点头。也就是说只要坚守原则,就能和苏信站在一起。
二人对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语,彼此心领神会。
围绕苏信的同盟已经建立。
两个人心底同时冒出两个字: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