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集团的危机正在最紧要的关头，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那天下午，陆原正在办公室里跟叶倾城讨论反收购方案的细节，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看到是沈清雪打来的，接了起来：“清雪，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沈清雪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急促而紧张：“陆先生吗？我是沈家的管家老周。沈老爷子刚才突然晕倒了，已经送到海城第一人民医院了。小姐让我通知您。”

陆原猛地站起来：“什么？沈爷爷晕倒了？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医生正在抢救。小姐让我给您打电话，请您尽快来医院。”

“我马上到。”

陆原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叶倾城跟着站起来：“怎么了？”

“沈爷爷晕倒了，在医院抢救。”陆原的声音急促而紧张，“我得马上去医院。”

叶倾城的脸色也变了：“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快步走出办公室，坐电梯下到停车场，开车直奔海城第一人民医院。一路上，陆原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发白，脑子里一片混乱。沈万山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一直还算硬朗，怎么会突然晕倒？难道是最近天盛的危机让他操心了？还是另有原因？

车子开到医院门口，陆原停好车，和叶倾城一起冲进了急诊大楼。老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陆先生，叶小姐，这边请。”

三人快步走向急诊抢救室。抢救室的门口，沈清雪正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一杯热水，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看到陆原和叶倾城来了，她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陆原走到她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清雪，别慌。沈爷爷怎么样了？”

沈清雪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而颤抖：“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正在抢救。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溢血——这是一种非常凶险的疾病，尤其对于沈万山这样年纪的老人来说，死亡率极高。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沈爷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沈清雪点了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叶倾城走上前，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她。

陆原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门上那盏亮着的红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沈万山是他最敬重的人之一。当初他刚进天盛的时候，沈万山对他照顾有加，手把手地教他做生意的门道，把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培养成了今天的董事长。在他的心里，沈万山不仅是他的导师，更像是他的亲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红灯一直没有熄灭。沈清雪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叶倾城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陪伴着她。陆原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不语。

晚上八点二十分，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沈清雪猛地站起来，冲上前去：“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病人的性命暂时保住了。但由于出血量较大，而且出血位置比较深，病人目前仍然处于昏迷状态。需要转入ICU继续观察。”

沈清雪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个不好说。脑溢血患者的苏醒时间因人而异，有的人几天就能醒过来，有的人可能几周甚至几个月，还有的人……”医生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有说完的话——还有的人，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沈清雪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陆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对医生说了一句：“医生，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现在不行。病人需要绝对的安静。等转入ICU稳定之后，可以安排家属探视，但每次只能一个人，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医生说完，转身走了。几个护士推着沈万山从抢救室里出来，直接送往ICU。沈万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脸色蜡黄，看起来虚弱得像是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

沈清雪看着爷爷被推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陆原蹲下身，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