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响炸开,整个边境小镇都像被人从地底砸了一拳。
撞击点地面先是一鼓,随后猛地塌下去,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凹坑瞬间成形。
凹坑边缘的泥土朝外翻卷,混着碎石和木片被气浪掀上半空。
水与火炸在一起,高温蒸汽朝四面八方狂涌。
那蒸汽白得像浓雾,滚到哪里哪里就看不见东西。
几栋离得近的石屋当场被掀飞,残垣断壁横着飞出几十米,砸进更远处的草棚里。
火光和水汽搅成一根白红色的烟柱,从凹坑中央直冲天空,少说也有百米高。
这一击之后,整片镇东已经面目全非。
半条土路消失不见,到处都是翻起的泥土和被烤焦的地面。
蒸汽缓缓散开。
凹坑底部,魔狮站在南侧,四爪陷进滚烫的泥里。
它前肢微微打颤,肩头那圈赤红鬃毛已经熄了大半,只余几缕还在冒着烟。
它的胸口被水球炸开的余波扫中,毛发烧焦了一片,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而伊森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完好无损,甚至连鞋底都没沾上多少灰。
一个龟裂的凹坑从他面前一路延伸到魔狮脚下,中间的泥土还在丝丝冒着热气。
他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抬头和魔狮对上视线。
“你行不行啊,细狗。”
魔狮明显被“细狗”两个字戳中了哪根神经。
它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咆哮,暗金色的瞳孔缩成两条竖线,浑身上下的赤红色纹路猛地亮了起来。
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毛下游走,血液般黏稠的红光从纹路里渗出来,把它整具身躯都裹进一层暗红色的光晕里。
地面开始发烫。
魔狮四爪之下的泥土被高温烤得龟裂,一圈圈热浪朝外翻涌,空气里那股腐烂血肉的腥味被蒸得更加浓烈,几乎要把人的鼻子都熏坏了。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压低前躯,肩胛骨像两扇门板似的鼓起,颈后的赤红鬃毛根根倒竖,每一根毛发尖端都在往外喷吐细密的火星。
那些火星落在地上,嗤嗤地烧出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焦痕。
伊森一看这架势,顺手从腰间摸出个半透明的玻璃瓶。
瓶子里浅橙色的液体。
他咬开瓶塞,仰头灌了下去,喉结滚了两下,脸上挤出那种“药力上头”的表情。
实际上这瓶东西是他上个月用几种水果混着蜂蜜兑出来的,口感酸甜,除了好喝没有任何作用。
但戏得做足。
他攥紧拳头,周身上下的水汽骤然浓郁起来。
空气里的水分像被什么力量搅动了,以他为中心朝外翻涌,一圈圈淡蓝色的水雾在低空盘旋,把他整个人都裹进了一层氤氲的水汽里。
魔狮那边更夸张。
两秒后,它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震得整条街都在抖的咆哮。
周身暗红色光芒像被浇了油一样暴涨,紧接着那股光焰从内往外炸开。
红光所过之处,它体表所有的暗金色毛发全部变成了彻底的血红色,连那对眼珠子都暗了下去,只剩下两团发黑发沉的深红。
这造型哪还是什么狮子,活脱脱一头从血池子里爬出来的魔物。
“狗男女,死!”
魔狮的咆哮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尾音里带着某种刮擦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