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屿看了一眼谢昭棠,道:“不用考虑,你的要求我答应,我霍家也没有纳妾的规矩……”
他顿了顿:“四姑娘对我坦诚,那我也和你交个底……你过门后,霍家的中馈由你接手,我祖母就颐养天年,我的俸禄和府上的财产还有以后药厂这些分红都交给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四姑娘帮我照顾好我弟妹他们,小静和小菱的亲事,也麻烦你帮他们筹谋。”
这要求也不过分,谢昭棠想到自己嫁进镇远侯府,就是霍菱他们的长嫂,老太君年事已高,做为长嫂是该担起这些重担。
谢昭棠想起之前霍菱和自己说的霍静的婚事,就问道:“小静的婚事,霍家想她嫁给什么人家?有什么忌讳?”
她手中还有之前吴大娘子给自己的高门子弟名单,有些人不适合自己,但未必不适合霍静。
霍北屿道:“我祖母对我们几人的婚事都是随心,门第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小静幸福。”
霍北屿把祖母觉得人生短暂,不愿他们这些孙儿孙女委屈过一生的观点告诉了谢昭棠。
谢昭棠听了羡慕地道:“你祖母想得很透彻,你们有这样开明的祖母真幸福!”
两人边走边聊,霍北屿秉承坦诚的原则,能和谢昭棠说的都说了。
他们两成亲已经铁板钉钉,他只想赶紧安顿好家里,才能全身心投入去对付荣亲王。
皇上动了段成州,又提拔了很多自己人,段敛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谢昭棠也从霍北屿的坦诚中猜到了一些内情,等被霍北屿送回家,她也有了紧迫感,洗漱后就坐在书桌前。
朝堂上的事她暂时插不上手,但从这些天恶补的朝堂资料上看,大周朝的国库和镇远侯府一样穷。
连年的征战耗光了国库,荣亲王一党更是仗着把持朝政中饱私囊。
但谢昭棠觉得国库穷不代表大周朝穷,只从鼓楼大街那些繁华的店铺就知道很多官员都很富有。
她想帮皇上赚钱,让皇上看到自己的价值重用自己,那仅靠药厂和造纸坊是不够的,她得想几个帮皇上赚大钱的点子。
谢昭棠冥思苦想着,夜深也没入睡。
在京城,同样没睡的还有裴芸和段成昱。
宸亲王府,段成昱拿出霍北屿交给自己的顺城的供词,眸光落在信纸上。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看了,每看一次,想法都有所不同。
他无法想象,他印象里那个知书达理,温柔大方小妹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原本以为,她这次是因为误会紧张自己,才找乞丐去玷污谢昭棠。
却没想到,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恶毒的事,而是早做过这种事!
给许夫人出谋划策让乔嬷嬷放狗咬沈姨娘!
仅仅只是因为裴老夫人留谢昭棠住在裴家。
还有,为了帮她已经出嫁,却一直没生下一儿半女的二姐稳住地位,她还给二姐找绝嗣药暗算妾室……
这妾室运气不好,喝绝嗣药的时候已经怀孕,自己不知道,药吃进去落了胎引发了大出血,一命呜呼……
段成昱的目光落在这行字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还说会再给裴芸一次机会,可裴芸不止对谢昭棠、沈姨娘做下这些事,手还沾了妾室母子的血。
就这样仗着自己聪明,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还要再给她机会那不是助纣为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