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顾府正厅。
阳光正好,顾德白黑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喝着早茶。
昨晚被鸽子吵了大半宿,此刻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心情不算美好。
兄妹俩在门口心虚地往里瞧了一眼,相互对了个眼色,准备使出独门绝技,撒娇卖萌哄老爹!
“早啊,爹。”
兄妹俩进门。
顾明理笑眯眯地端过一碟香甜的桂花糕,搁在老爹桌边。
顾明月则立刻狗腿地给爹续上热茶,
“爹,今日普济堂那边不忙,女儿在家陪您下下棋吧?”
顾德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幽怨地审视着两个挂着黑眼圈的孩子。
“哼,说吧,你们俩又想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顾德白冷哼一声。
“大半夜的,咱们府上的鸽子都快把京都的天给遮住了。”
顾明月眼珠一转,立刻抱着她爹的胳膊来回晃荡着撒娇。
“爹,昨晚我们紧急联络宫中,是有急事想要皇帝帮忙。”
“哦?”顾德白眉头一挑,阴阳怪气道,“帮什么忙?难道亲爹不如小皇帝的作用大?”
“哪能啊!这天底下肯定是我爹最厉害、最英明神武啊!我们联络皇帝后,简直后悔莫及!真应该一上来就直接找您帮忙。”
说着,顾明月赶紧给顾德白敲起了肩膀,顺便越过老爹的后脑勺,疯狂跟她哥使眼色。
顾明理接收到信号,掩唇轻咳了一声,趁着妹妹哄住老爹,他赶紧开始要任务奖励。
“爹,其实我……”
“你给老子闭嘴!”
顾德白条件反射般地抬手,作势就要抽他。
“不让你晚上进宫,你就给我玩飞鸽!”
“一心就惦记那个小皇帝!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玩意儿!”
“???”
顾明理吓得头皮一麻,熟练地抱头弯下身,吱哇乱叫。
“冤枉啊,爹!我真的是找他谈正事!”
“冤枉?你大半夜偷偷摸摸联系皇帝,还用鸽子传信!一传大半宿!你们那叫传信吗?那是用鸽子聊天吧!”
话音未落,顾德白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抽出一根油光水滑的鸡毛掸子,照着顾明理的小腿肚就精准地抽了过去。
“混账东西!翅膀硬了是吧?敢不听爹的话!家里大仇未报,你天天跟他凑那么近,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嗷~~”
顾明理被抽得连蹦带跳,像个猴子一样在正厅里疯狂走位,双手乱摆。
“没有啊爹!您想到哪里去了!我哪敢不听您的话啊!”
“再说,我是给耿志传的信!”
“什么?!”
顾德白听到这话,非但没消气,反而吹胡子瞪眼。
“好啊你!一个小皇帝还不够,原来你是对那个舞刀弄枪的武夫……”
“爹!!”
顾明理一步蹦出去老远,揉着挨抽的小腿,急中生智地大喊:
“不是您想的那样,其实更多是跟刘公公……”
“什么?!”
顾德白气得眼前一黑,险些翻了个白眼过去。
“你个逆子!你还搭上了太监这条线?!”
“难怪昨晚鸽子飞个不停!原来你脚踏三只船,同时聊着三个人!你挺能聊啊顾明理!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顾明理:“……”
完了,旷世冤案啊!彻底解释不清了!
顾明月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硬是假模假式地喊了两句“爹别打了”,却连个拉架的动作都没有。
顾德白举着鸡毛掸子,追着儿子在屋里硬生生抽了三圈半,最后实在喘不上气了,才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
“哼!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走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