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当即呵斥:“李大人,父皇身为天子,与民同乐,有何不可?平时父皇已经够节俭了,为了征战大辛,宫中开支一缩再缩,一年一次的万寿节而已,还不允许父皇开心几天吗?这次万寿节都是本太子做主,孤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皇帝听太子这么说很是开怀,对李御史也越发不满:“太子说得没错,朕每日勤勤恳恳,难不成过寿都没资格了?”
李御史跪下:“微臣不是说万寿节不能过,而是每年那些外宾来贺,每次给陛下进献的都是什么毛毯、胭脂、咸菜、野兽等等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说得好听是他们部落或者属国的特产,说得不好听都是些没人要的垃圾。
“可他们每次回去,鸿胪寺和户部为了彰显我们曦朝的大国威风,都要给他们带回去大量布匹、粮食、牛马,甚至来回还要承包他们的路费,保护他们的安危,这次这些外宾说他们当地缺少教化,更是带回去大批工人和器具。
“陛下,臣今年算了一笔账,光是今年万寿节,鸿胪寺那边给外宾的开支足足十万两,占了整个万寿节开支的七成,更不要说这次他们还要带走大量工匠,本来这些工匠就是一家之主,他们离开了,家里父母妻儿谁来管?据我所知,三皇子的亲王府修缮延迟,就是因为工人不足的缘故。”
李御史每说一句,皇帝的脸色就沉一分。
他询问工部尚书:“李御史说得可是事实?工部这么缺人吗?”
“回陛下,工部倒是不缺人,只是那些属国和部落要带走的工匠都是工部中流砥柱,他们一走,身下学徒都还不熟练。”
“他们要人,给普通学徒便罢了,何以让偌大一个工部寸步难行?”
工部尚书委屈道:“是鸿胪寺那边说为了彰显国威,需得派出真才实学的工匠,人都是那些属国使臣自己来挑选,臣没办法阻止啊!”
“荒唐!他们属国敢公然去工部挑人,谁给的他们胆子?这是朕的国家,还是他们的朝廷?”
“当时是薛彬薛大人带去的。”
薛彬当即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辩解:“陛下,臣只想彰显我们曦朝国威,他们一个个可是对陛下您尊崇的很,很佩服我们曦朝的强盛。”
李御史冷哼:“每年他们进献的都是些没人要的东西,带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粮食、器具,这样的便宜,每年都能占一次,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薛大人听不出来吗?我们曦朝的资深工匠,薛大人说送就送了,真是好大方!你知道多少家庭因此流离失所吗?你知道一年复一年,给财政带来多大的负担吗?”
杨丞相原本一直装死,此时也感慨道:“不算被带走的工匠,光是银两一年六七万两的话,三年都足以够发动一场对大辛的征战了,长此以往,是宣扬国威,还是我们出钱为对方养兵呢?”
三皇子也拱手:“父皇,儿臣这次出征,就抓到不少法萨的细作,而这次万寿节,鸿胪寺却是给了法萨千匹良驹,和千匹丝绸,但是法萨进献给您的,却只有一篮子香料而已。”
“大胆!”
皇帝大怒,朝臣尽数跪下,太子和纪恒等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