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还给自己邀功:“邹氏因为痛失亲子,卧床不起,老身看她可怜,就让下人搬到了老身的院子,亲自着人照料。”
安平郡主并不知道内情,还觉得她很不错:“本朝以孝治天下,母慈则子孝,老夫人做了一个好典范。”
“哪里,老身不过怜她命苦罢了。”
安平郡主越过众女眷往内走,看见薛心悠顿了顿:“你就是纪衍妻子?看起来面色不太好,也因为哀伤过重吧,等会儿让太医也给你把把脉。”
纪家人面色俱是变得怪异,但继续往前走的安平郡主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更着急的是服侍薛心悠的婆子,要是等会儿当着安平郡主的面诊出有孕,这可怎么是好?
小佛堂本来就不大,檀香混合着药香,再加上挤了这么多人,味道一点都不好闻。
安平郡主心里嘀咕起来,就住这地方,也能养病?
“李太医,劳您给邹夫人瞧瞧。”
在纪家紧张的屏息以待中,邹敏缓缓睁开眼睛。
许氏当即抓住了老太太的手,惊惧得面色惨白。
“夫人之前身体确有损伤,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先前大夫开的药方,能否拿来我看看?”
老太太强制镇定:“药方是那大夫家中祖传,不便透露。”
“是不敢透露吧。”邹敏幽幽开口,“昨天你们给我喝了药之后,直接失去了行动能力,还好我半夜吐了出来。”
太医恍然:“难怪邹夫人您有心脉受损的迹象。”
“有人下毒?”安平郡主在宫中长大,对后宫手段了如指掌,同时也极为厌恶,她父皇就是因为宫斗而丢失的性命。
邹敏在老太太和许氏等人阴沉的目光中猛地跪下:“求安平郡主给臣妇做主,臣妇只是不愿大房兼祧我们三房,就被他们控制了起来。”
“邹氏,你休得胡言乱语。”老太太厉声道,“兼祧那是为你们三房好,你们三房香火断了,不得只是给你丈夫儿子上香烧纸?什么下毒,分明是给你治病,你可知本朝恶告婆母什么罪名?”
“兼祧?”安平郡主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们,“纪衍的死讯才传来多久?妻为夫不得先守孝三年吗?”
老太太强行解释:“老身是怕大房长子将来可能外放误事,耽误延续血脉。”
安平郡主还是觉得难以理解:“就不能过继?”
邹氏哭诉:“臣妇也提议过过继,奈何他们不肯,非要强逼着兼祧。”
安平郡主看向薛心悠,出自女人的同情关怀问:“你婆母重病,他们有没有将你怎么样?”
成为视觉中心,薛心悠一时之间压力极大,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慌之下,不受控制地想要呕吐。
“李太医,快给她瞧瞧。”
有安平郡主的护卫在,纪家不敢阻拦,李太医诊脉过后,连忙低头:“夫人这是已有了一月身孕。”
安平郡主瞬间只觉得远在边关的纪衍头好绿,去边关打个仗,妻子在家被人给霸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