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我转身下楼，离开了英才学校。

这时候都深夜十二点了，三里川大街，依旧热闹。

红男绿女，如过江之鲫。

那浓郁的人间烟火气之中，又夹杂着酒水、香水和荷尔蒙的味道。

有两个游荡的女人不认识我，冲我勾手指：“叼毛，玩不玩？五十块不多啦。”

此刻的我戴着鸭舌帽，身上脏兮兮的，的确像叼毛。

“没钱。”我摇摇头，一笑而去。

雷子和良仔，正在大街上巡逻，叼着香烟，摇头晃膀，好不惬意。

“祖哥，你也出来转转啊？”雷子看见了我，愣了一下，随即小跑而来。

我点点头：“刚刚办事回来。”

良仔看见我衣襟上的几点血迹，又看了看我的鸭舌帽，吃惊地问道：“祖哥，你出去砍人了吗？”

“不是，骑车摔的。”我也不想多说，摆手道：“我先回去了，你们忙。”

雷子却扯住了我：“祖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我想了想，指着前路：“一边走一边说吧。”

雷子点点头，跟着我缓步向前，却不说话。

我问：“你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祖哥，管理三里川大街，你是头，是片长，可你为什么……不管不问呢？”

雷子叹口气，低声说道：“雄哥对你，真的不错。收上来的管理费，还有游戏机的钱，都给了你分成。你好好做，每年五十万，为什么……”

我笑了笑：“我自己在做点小生意，很忙。三里川的事，你和良仔管着就行。”

“我知道，祖哥是不想吃这碗饭，对吧？”

雷子看穿了我的心思，苦笑道：“可是你这么搞，雄哥恐怕不开心。”

我问：“雄哥跟你说过什么吗？”

“那倒没有，但是有些事情，我能看出来。”

“算你猜对了，我不想吃这碗饭。”

我叹口气，拍了拍雷子的肩膀：“你做你的，过几天我跟雄哥说清楚。”

我和刀仔雄之间，的确应该说清楚了。

以后只做朋友，不做君臣。

他不是我的老大，我也不是他的小弟。

如果朋友做不成，那就拉倒。

雷子正要说话，胖嫂炒粉店方向，却传来一阵躁动，喊杀声震天。

我大吃一惊，担心是丽姐出了事，急忙招呼雷子：“跟我去看看！”

雷子跟着我跑，从屁股后面摘下橡胶短棍：“祖哥，带上家伙！”

我没接短棍，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把螺丝刀，扣在手里。

一分钟不到，我奔到了近前。

定睛一看，我松了一口气。

两伙男子在打架，我都不认识，而且都是外地口音。

胖嫂炒粉店的桌椅板凳，被砸得稀巴烂，啤酒瓶碎了一地。

左右商户，都忙不迭地关了门。

现场刀光剑影，鬼哭狼嚎，已经有三四个家伙倒在地上，打滚哀嚎。

还有两辆摩托车呼啸而来，车手随即加入战斗。

雷子和良仔气喘吁吁地跟过来，扯了我一边：“祖哥别管，这是外地人打架……”

我皱眉：“你们是治安队员，不管？”

“不能管，这时候上去，会被砍死的！”

良仔嘻嘻一笑：“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打赢的马上就会跑路，我们把打输的抓回去，算是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