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欣慰地点点头，目光在姜清越身上转了一圈。

“小姑娘，你可真是好运气啊！想当年，天天守在医学院门口给他送情书的女孩都得排队。”

姜清越偏头看了他一眼，眉眼弯弯，用力点点头。

可不是嘛，要不是他，自己大学四年代写情书的生意，哪里能这么红火？

周慕远却摇摇头：“老师，其实是我运气好。”

“她也是京北毕业的，设计学院，很厉害的设计师。”

陈教授诧异，低低笑了起来：“惭愧惭愧，是我孤陋寡闻了。”

“好好好，般配，你们两个怎么看怎么般配。”

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空没，我这边有个肿瘤病理分析，你过来帮我看看。”

“好。”周慕远点头，叮嘱姜清越，“你就在附近转转，别乱跑，有的实验室有大体老师，你容易被吓到。”

姜清越点点头，乖巧摇摇手：“陈老师，再见。”

陈教授笑着颔首，转回身道：“慕远啊，你这老婆娶得真不错。”

“连带着你啊，性子都变了不少，比之前开朗，也通人情多了。”

周慕远回眸看了一眼身后，小姑娘正踮着脚，认真地用纸巾擦照片墙上的玻璃。

他忍不住勾唇，眼底的温柔快漾出来，低声开口：“是，都是她的功劳。”

姜清越瞧着自己擦完的玻璃墙，满意地点点头。

她踱步晃来晃去，看了好几遍。

照片上的少年，眼里却透着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沉重。姜清越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

是因为学业吗？还是因为周家？还是……因为她？

不过他是真的好看。

哪怕睡了这么多次，自己还是会轻而易举被他蛊惑，沉溺在他这双眼里，被他哄得配合……

想到这些，姜清越脸烧起来，立刻甩掉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贴到照片旁边，偏头，唇虚虚地贴在橱窗照片上周慕远脸颊的位置，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笑嘻嘻地继续拍刚刚没弄完的照片。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质问的声音。

“喂，你是谁啊？不是我们系的吧？”

三个女生站在她后面，眉头紧紧蹙着，看向她的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外面进来的？知不知道医学院有规定，不允许外人进来！”

姜清越认真解释：“我刚刚在保安处做过登记了。”

“你们放心，我不会乱走动的，我在这里等人。”

波浪女生轻嗤：“登记？登记了就能随便乱拍照吗？”

她指着姜清越身后的照片墙：“你知道这上面的人是谁吗？觉得人家长得帅就摆出那么恶心的姿势拍照？”

“啊？”姜清越摇摇头，张张嘴，“这是我老……”

她的话被打断，三个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鄙夷。

“这可是我们学院二十年来最厉害的学神级别的人物！麻烦你尊重一点，别拿别人的优秀照片当自己摆拍的背景板！”

“亲照片墙，要是让周学长知道估计会被恶心死。”

“就是，给她拍下来，挂学院论坛上去！”

三个人叽叽喳喳，举起手机。

这一次，姜清越脸色沉下来，刚要解释警告，被一道温柔的声音截断。

“清清。”

周慕远从身后的实验室走出来，步子比平时快了点。

他径直重新回到她的面前，垂眸看见她微微松散的运动鞋带。

他没说话，很自然地蹲下去，伸手捏住鞋带两端，交叉缠绕，动作熟练又轻柔，系完了，把鞋带蝴蝶结理了理，站起身。

他语气温柔，撩开她额角的碎发：“鞋带松了都不知道，小心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