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边倒的绝杀死局,瞬间逆转!
陈砚目光锐利,紧盯那名黑衣头领,此人便是整场截杀的主谋,也是州府暗线的核心爪牙。只要拿下此人,便能撬开州府幕后布局,挖出更深的贪腐链条。
他不再留守,剑势陡然加急,剑光纵横交错,招招锁敌破绽。
黑衣头领被步步紧逼,节节败退,心中惊惶不已。他本以为今夜伏击天衣无缝,可悄无声息毁卷杀人,彻底断绝查案线索,却没想到被陈砚硬生生破局!
“撤!”
自知大势已去,头领咬牙嘶吼,想要弃阵逃窜。
“既已现身,何必再走?”
陈砚冷喝一声,身形一闪,踏石腾空,长剑精准点出,正中头领握刀手腕!
“咔嚓!”
骨裂脆响伴随一声惨呼,弯刀脱手落地。
陈砚顺势反手扣肩,死死锁住其肩胛关节,力道刚猛,将人狠狠按跪于青石之上,动弹不得!
其余黑衣死士见头领被擒,军心大乱,或死或伤,或弃刃投降,短短片刻,整场伏击尽数溃散。
山林刀声停歇,只余风声呼啸。
满地狼藉,刀刃散落,血渍浸染青石,方才的滔天杀机尽数落幕。
陈砚收剑回身,快步走向瘫坐地上、浑身浴血的李武。
“你且撑住!”
李武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却依旧死死护住腰间密卷,见陈砚赶来,浑浊的眼中涌出一丝光亮,艰难抬手:“主、主簿……密卷……完好……未曾……遗失……”
话音落下,他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快!即刻救治!”陈砚沉声吩咐,心中又敬又痛。
一介小小驿卒,身处绝境,身负重伤,宁死护卷,以身殉职般守住了国法公道、巴山清白。此等忠勇,堪为吏役楷模。
差役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扶起李武,包扎止血,暂且稳住伤势。
陈砚俯身看向被死死按住的黑衣头领,目光冰冷刺骨:“何人派你设伏?州府还有何人参与毁卷截杀?如实招来!”
头领垂首伏地,嘴角带血,眼底满是阴戾与不甘,闭口不语,心存死硬。
陈砚早知这些死士皆是亡命之徒,嘴硬如铁,不会轻易招供。他神色冷肃,朗声传令:“悉数押回县衙,严加审讯!此人身上,必藏着州府贪腐集团最后的底牌!”
残夜将尽,东方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
破晓微光穿透沉沉山林,洒落鹰嘴崖一地血痕。
一场惊心动魄的西山截杀,以正义完胜邪恶告终。
密卷无恙,忠勇得存,杀机破除。
可陈砚立于崖边,望着远处州府方向的沉沉雾霭,心底毫无半分轻松。
州府敢私蓄死士、设伏截杀官差、公然拦截朝廷密卷,已然是铤而走险、罔顾王法。
他们底牌尽出、不择手段,说明这张贪腐大网,早已根深蒂固,盘踞全州,势大滔天。
真正的终极反扑,才刚刚拉开序幕。
天欲破晓,风雨未停。
巴山一案,终将掀翻全州浊吏,涤荡满堂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