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邪搓了搓下巴,目光在两位师父身上来回扫了两遍,试探性开口。
“大师父,那现在怎么办?”
炼鬼老祖的浑浊老眼半睁半闭。
“等。”
就一个字,跟刚才一样。
陈邪等了几秒,见炼鬼老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忍不住追问。
“等什么?等他们再派一波魔修过来?”
炼鬼老祖这才多吐了几个字。
“短时间不会有动静了。飞升之路断绝,他们能往下界投送的力量极其有限。今天这一波渡劫魔修,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蛊毒鬼医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嘲讽。
“除非那群自以为是的仙耗费几千年功夫去修复飞升之路。”
他拎起药葫芦灌了口不知名的液体,嘴角挂着冷笑。
“但那是不可能的。当年断路的时候,老夫可是亲手在关键节点上种了九十九种剧毒禁制。想修复?先把老夫的毒解了再说。”
陈邪听完,眼睛一亮。
短时间没动静?
那不就等于说安全了?
他脑子转得飞快,当场拍了拍手,扭头冲还缩在角落里的大白喊道。
“大白!”
“嘎?”
大白从废墟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蛊毒鬼医的方向,生怕那位爷再揍它一顿。
“找个地方,咱们躺尸去。这种仙不仙的大事,不是咱们能掺和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小爷只负责享福。”
话音未落。
一只枯瘦干瘪的手掌,拍在陈邪的天灵盖上。
“砰!!”
陈邪整个人“噗”一声没入地面,一路往下沉,脖子以下全部陷进泥土和碎石里,这才停住。
炼鬼老祖收回手,眼里终于多了点情绪。
是嫌弃。
纯粹的嫌弃。
“躺个头。”
炼鬼老祖的声音比刚才对青崖子说话时还冷上三分。
“老夫让你进749,不是让你自甘堕落的。”
陈邪被拍得脑袋嗡嗡响,眼冒金星。
他挣扎着想从地里拔出来,但发现动弹不得。
“大师父,您老人家下手轻点啊!小爷的脖子快折了!”
炼鬼老祖理都没理他。
蛊毒鬼医踱着步子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钉在地里的陈邪,脸上的表情跟看一坨烂泥似的。
“你小子,出来多久了?才元婴境?”
蛊毒鬼医的声音拔高了半截,沙哑刺耳。
“老夫当年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化神巅峰了!你再看看你,元婴,元婴!连个破元婴都没突破到后期!真丢我们三个的脸!”
陈邪被拍得七荤八素,但求生欲这东西,在两位师父面前反而格外旺盛。
他立马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二师父,小爷才出山不足一年啊!不到一年!您老人家不能拿您那个年代的标准来衡量小爷啊!”
蛊毒鬼医的眼睛一瞪。
“你还狡辩!!”
药葫芦往陈邪脑门上一敲,“咚”地一声闷响。
“不到一年?不到一年你就该到化神了!你看看你三师父给你的通幽扎纸术,你练到第几层了?你的九蛊炼身,第五只本命蛊催化了没有?老夫的好药材是喂狗了?!”
陈邪被敲得脑门起了个包,疼得龇牙咧嘴,但一个字都不敢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