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壁完整,没有夹层,也没有造影剂外溢。
第四次旋磨处理病变远端。
这一次推进更加顺利。
磨头通过闭塞段后迅速回撤。
整个钙化通道终于被打开。
陆晨换入小直径预扩球囊。
球囊低压充盈时,狭窄段出现均匀扩张。
没有腰征,也没有血管壁撕裂。
梁志峰的肩膀稍稍放松。
“可以放支架了。”
支架长度经过血管内超声重新测量。
陆晨选择覆盖完整病变,却刻意避开异常起源的裂隙状开口。
支架如果伸入主动脉,将增加后续血栓和再介入风险。
如果位置过深,又会遗漏近端病变。
“前端向开口内侧回收零点五毫米。”
梁志峰调整影像标记。
“现在刚好覆盖钙化边缘。”
陆晨确认患者呼吸和血压。
“释放。”
支架在病变段缓慢展开。
初始压力不高,血管轮廓逐渐恢复。
随后使用非顺应性球囊完成局部后扩。
最终造影出现的那一刻,导管室内所有人都盯住了屏幕。
右冠从异常开口处顺利显影。
造影剂沿近段、中段进入远段,后降支和左室后支全部恢复灌注。
血流达到三级。
没有残余血栓,没有夹层,也没有造影剂外渗。
抬高的ST段开始回落。
患者的血压回升至一百零四毫米汞柱。
何文斌忍不住说道。
“通了。”
梁志峰摘下一只铅手套,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条血管如果按照常规路径做,开口很可能已经撕了。”
陆晨仍在完成最后一次影像确认。
“所以术前判断不能只看堵在哪里。”
铅玻璃外,马库斯看见心电波形趋稳,终于松开一直攥紧的拳头。
他按下通话键。
“患者脱离危险了吗?”
“闭塞血管已经开通。”
陆晨退出器械。
“接下来仍然需要在重症监护环境下观察。”
“我们会立即转移患者。”
“至少二十四小时内不能转运。”
马库斯的神色沉了下来。
“这是使馆医疗组的决定。”
陆晨抬头看向他。
“你刚才已经看见血管有多复杂。”
“我们会承担转运风险。”
“你承担不了心脏骤停。”
陆晨完成穿刺口压迫。
“血流虽然恢复,但坏死心肌可能释放大量致心律失常物质,患者随时会出现室速或室颤。”
马库斯正准备继续交涉,导管室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三名穿黑色夹克的男子径直进入介入区。
为首男子向护士出示了一份盖章文件。
“特殊任务,立即移交患者。”
护士没有接文件。
“这里是限制区域,请先联系医院负责人。”
男子抬手示意身后人员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