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阴十九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放出这只飞僵，足够将楚枫一行人尽数撕碎。

他只需要在黑风岭等着，等飞僵杀了人回来，再借万尸吞阴阵助它突破，然后便可功成身退，回北齐复命。

留下这么一只对天凤皇朝恨之入骨的飞僵，也足够将天凤皇朝搅得天翻地覆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向司马渊请功，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顺。

“那个顾长歌，到底是什么来头？”

阴十九骤然抬头，目光被天上一道极小的黑点给勾住了。

那是一只麻雀，从南边的山口方向进来。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阴十九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只鸟……”

他猛地抬手，五指大张，五道灰线从他指缝间射出。

只一瞬，那麻雀忽然一僵，像被什么东西贯穿了翅膀。

它连叫都没叫出一声，便如断线般从天上坠了下来。

阴十九伸手一接，将那麻雀抓在掌心。

那麻雀还在抽搐，它的翅膀已经碎了，胸口也沁出了一点血。

可它的眼睛还睁着，阴十九低下头，将那麻雀举到眼前，只看了不到两息，脸色便彻底变了。

他猛地五指一收，麻雀被彻底捏碎了。

血肉和羽毛从他指缝间挤出来，像被挤烂了的泥团。

阴十九却浑然不觉，他将沾满鸟血的手指凑到鼻尖嗅了一下，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有人在操控这只飞鸟，镇魔司来的人里，有人会御兽术。”

“御兽术？”

殷长烬这才转过头来，灰白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异色。

“难怪我在凤鸣谷中，这么快就被他们找到了，原来是有人懂得御兽之之术。”

说到这，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极为笃定。

“一定是那个顾长歌！”

闻言，阴十九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和楚风交手不过几个回合，但是殷长烬已经生出了几分忌惮。

“此子极为邪门，我明明可以将他一掌拍死，可不知为何，我的攻击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竟然直接反弹了回来。

现在回想起来都百思不得其解，此子好像会阵法。”

此话一出，直接让阴十九的手一抖。

殷长烬的实力相当于炼虚大圆满，就算是镇魔司指挥使顾青萝来了，也绝对在其手中讨不到便宜。

可是，殷长烬此刻竟然对他要杀的人极为忌惮。

心念及此，他不由得转头看向了石台上的三十六杆黑幡。

殷长烬距离突破到不化骨，还差最后一步。

这阵法是他以三百元婴的命起煞，引动黑风岭地底那条万年阴脉而成。

只要引出地脉之中一成阴气，就足够殷长烬进阶为不化骨。

“万尸吞阴阵中的阴气还不够，至少还要等一炷香的时间。”

殷长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只要由飞僵踏入不化骨，别说一道八品火符，就是十道八品符箓齐轰，也休想再伤他分毫。

……

六道遁光划破山间薄雾，朝黑风岭方向御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