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过去有过仇怨,但你到底是女子,只要示软,相信他们不会为难。”
宝珠挤出个安慰的笑,“放心吧,现在外界都以为你我反目成仇,这次你被下罪亦是我揭露,他们会把我和明家划清界限。”
提到明家,宝珠想到明母,相信明阳对其母必然忧心牵挂。
“也不知她能不能挺得住。”
明阳苦笑,相较母亲知道自己前往敌国为质,革职流放反而好接受些。
从决定代替太子为质,明阳便寻机会消失于众人视野,许家案子揭露后,便决定以此做文章。
借着许家案子,假作自己牵连其中,那些所谓罪证也是他与太子提前备好。
而宝珠在与他争吵之时,故意将他包庇许家一事当众透露。
明阳相信,这种敏感信息定会引起裴相注意,从而彻查此事。
只有裴相亲自翻出证据将他扳倒,才会相信他是真被革职。
趁此机会,顺道将那狼心狗肺的李家一并收拾。
李家永无入仕可能,母亲才会真正死了扶持母族之心,从此安分。
两人沉默片刻,明阳看着身侧妻子,想到和离之日被打的一耳光,忽而满脸委屈。
“万宝珠,排练时有那一巴掌吗?”
宝珠正陷在离别愁苦里,听到这个扑哧笑出声。
“哎呀,我并非成心,这不是气氛烘托到了控制不住嘛。”
“再说也是为让戏逼真一些啊。”
明阳笑得无奈,那一巴掌险些把他打蒙,却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倒是你。”
宝珠仰头笑看着他,“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真呦。”
戳了戳明阳胸膛,审讯道:“说实话,是不是心里早这么想了,借这个机会发泄长期压抑的不满?”
若非知晓做戏,那模样真把她也哄骗过去。
“说的什么话。”
明阳一本正经,“戏词不是你教的吗,我不过转述而已。”
轻抚开她手,嘴上说着我可没这么想,转身朝床榻走去。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来来来,让我瞅瞅你现在什么表情。”
宝珠追上去,明阳却背身不准她看,最后抱着人倒在榻上,嬉闹间暂时忘了分别苦楚。
两人说笑一阵,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确定这么做了吗?”
宝珠轻声询问,声音说不出的黯然,明阳笑着捏了捏她面颊,“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问这种傻话。”
知道她担心什么,柔声安慰道:“放心,不管怎样漠北不会要我命。”
是不会要他命,但无尽的羞辱,生不如死的日子更要命。
宝珠屏住万千思绪,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本想着送到东宫,随宫中行李一并带走,既然来了正好给你。”
明阳温柔一笑,“不用这么辛苦,所有行李内务府都会备好。”
“那不一样。”
宝珠来到桌案前,将备好的东西取来,“宫里是宫里的,这些是我特意准备。”
说着拿起套薄如蝉翼的暗金色软衫,比划在明阳身前。
“这是金丝甲,刀枪不入,是韩师兄托江湖朋友寻得,你把它穿在中衣下,关键时刻能保命。”
明阳拿在手里细细抚摸,此乃江湖奇门衫甲,他亦有耳闻,却从未见过。
能在这么短时间寻到,韩钰定费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