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端着搪瓷杯的手微微一顿,距离支线任务完成还剩下57点,但是想要刷满这个好感度她的时间并不够了,只能选择主线任务了。
上午十点,施泰纳的吉普车停在了猎场帐篷外面。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柳絮正蹲在一个新转运来的伤员旁边拆腿上的夹板。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施泰纳今天穿了一件野战夹克,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压抑着的兴奋神色。
“来自今天凌晨四点的最高指示,他想要召见你。”他把一份电报递给她。
柳絮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内容是召见英国籍外科医生艾琳·格雷夫斯前往柏林地堡,就图林根战区医疗事务进行当面汇报,底下有他的落款签名,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风云人物,竟然准备召见她。
柳絮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表情依然平静,但心里已经在飞速盘算。支线任务还差五十七点好感度,按照之前每次加五到十点的进度来算,她至少需要他的面前刷五到六次正面互动才有可能达标。但她的时间不多了,此刻的美军已经越过了韦拉河,离默克斯不到四十公里,明天晚上七点半防爆门就会永久锁死,她必须趁着这个时间把钥匙拿出来,否则的话后期只能用其他办法去解决了。
“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施泰纳转身往外走,走到帐篷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她,“你的那些瓶瓶罐罐,碘伏、疤痕修复膏、还有那个能把感染伤口三天内控制住的磺胺配方都带上。他最近手抖得厉害,私人医生莫雷尔给他开了至少十几种药,没有一种管用。如果你能让他那只手停下来哪怕几分钟,我想他会激动的大概会把整个的药品库都送给你。”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颠簸了四个多小时。施泰纳亲自开车,柳絮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她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从系统那里买来的一些消炎药和去疤膏。
柏林市区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幅末日景象。整条整条的街道变成了废墟,断壁残垣上还冒着缕缕黑烟,空气里弥漫着焦土和腐烂的气味。
废墟入口处却是戒备森严,官兵们检查了施泰纳和柳絮的证件和召见令之后,一个面无表情的中级军官带他们穿过地面上残破的大理石走廊,走进了一座通往地下的混凝土楼梯。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灯光越暗,混凝土墙壁上渗着水渍,一股混合着霉味、柴油发电机废气和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
进入里面以后,一个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大概五十岁出头,头发稀疏,圆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在柳絮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转向施泰纳,语气客气而冷淡:“施泰纳先生,阁下正在午睡。召见安排在下午三点。您可以先去休息室等候。”
“这位是格雷夫斯医生,”施泰纳说,语气同样客气,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加掩饰的硬气,“阁下亲自召见的医疗顾问。”
那个人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转身带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铁门两侧站着两个士兵,看见施泰纳然后敬礼让开。这人推开铁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休息室,摆着几把折叠椅和一张铁皮桌子,墙上挂着一张防务地图,桌上放着一台军用无线电接收机。休息室正对面是一扇紧闭的橡木门,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这是物资储藏区。柳絮的目光在那扇橡木门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大概那人真的在休息,他们等了有四十多分钟,水都喝了几杯,柳絮她实在忍不住了,她站起来走到休息室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外看了一眼,外面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