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除了你我谁也不护,祁厅长被陆亦可反拿捏

嘴角却没压住。

甜味藏在动作里。

上午十点半。

两人换了正装。

祁同伟穿深色西装,左臂仍有些不便,却把领带压得很平。

陆亦可换回警服,扣子扣到最上,证件夹贴着腰侧,头发扎紧后,整个人又成了省厅那把刀。

车停在法院门口。

汉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大法庭里,国徽高悬。

旁听席坐满了人。

有当年被撤职的干部,有海州旧案家属,有省纪委和检方人员,也有一些头发花白的老同志。

陆正平坐在证人席后面。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头发白了大半,背挺得很直,手里捏着一份证人材料。

陆亦可进门时,他看了女儿一眼。

父女俩隔着人群,谁都没先开口。

祁同伟坐在旁听席前排,右手压着文件夹。

陆亦可坐在他旁边。

她的肩背很直。

可膝上的手,握得很紧。

祁同伟把手伸过去,轻轻盖住她的手背。

陆亦可侧头看他。

他没看她,只盯着审判席。

可那只手没有松开。

“放心。”他声音很低。

陆亦可吸了口气,“我知道。”

十点四十五分。

季昌明走上审判席。

他穿着检察制服,眼镜片后目光很平,手里的卷宗厚厚一摞。

法槌落下。

咚。

全场安静下来。

“今天依法召开一九九八年海州走私案撤卷问题平反听证会。”

季昌明翻开材料。

“本次听证,围绕当年撤卷程序、外部干预事实、证据保存情况、涉案资金流向、干部处理结论进行审查。”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全场。

“请关键证人陆正平出庭。”

陆正平站了起来。

他走得很慢,鞋底踩在地面上,声音很轻。

陆亦可盯着父亲的背影,眼眶已经红了。

祁同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陆正平站到证人席前,先向审判席鞠了一躬。

“我叫陆正平,原海州法院法官。”

他的声音有些哑。

“二十多年前,海州走私案进入审查阶段,我负责部分卷宗审核。”

季昌明看着他,“请陈述当年三月三撤卷经过。”

陆正平闭了闭眼,又睁开。

“那天夜里二十三点四十七分,我接到匿名电话。”

“电话里的人提到了我妻子,提到了我女儿,还提到了周兰同志的两个孩子。”

旁听席里有人低下头。

陆正平喉结动了动。

“我赶到法院小会议室,里面坐着几个没有证件的人。”

“他们把撤卷意见推到我面前,让我签字。”

季昌明问:“你是否听到关键口径?”

“听到了。”

陆正平双手扶住证人席边沿。

“有人讲,衡处那边点头了。”

这句话出来,旁听席里压出几声低呼。

陆亦可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

陆正平继续。

“我当年怕了。”

“我怕家人出事,怕孩子被牵连,也怕那些人真的把周兰同志一家拖下水。”

“所以我签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发颤。

“这二十多年,我天天记着那支笔。”

“我对不起被贬的同志,对不起守卷宗的人,也对不起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