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阿月就醒了。夜色已经退尽，晨光从东侧的地平线上铺展开来，把背风处那道湿痕照得轮廓分明。她没有先去找老周，而是直接走到那道开口前蹲下，把手掌贴上去感受了一下内部的气流。气流微弱而稳定，带着一层凉意，和昨天一样。她站起来，侧身跨过那道开口，重新进入通道内部。

她沿着通道向前走，脚下的地面平整坚实，两侧的墙壁光滑。走到通道中段时，她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看向右侧的墙壁。那面墙壁的表面和左侧不同，在晨光的斜照下呈现出一种更细密的质感，像是被人用细砂反复打磨过。她把手掌贴上去，沿着墙面推了一遍。墙面的温度比左侧略高一线，触感光滑均匀，没有明显的接缝或刻痕。她把手指沿着墙面从上到下划了一遍，指尖在接近齐胸的高度时触到了一处极细微的凹陷，大约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的轮廓被磨得很圆润，像是长期被反复触摸后留下的。

她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右侧墙壁的整体状态。墙面平整，没有缺口或裂缝，那处凹陷是整面墙上唯一的特征。她从腰后抽出短匕，用刀尖沿着凹陷的边缘轻轻探了一下。凹陷的深度很浅，大约只有半个指甲盖深，底部有一层干燥的细尘。她收回短匕，从背袋里取出火折子点亮，把火凑近凹陷处照了一下。凹陷底部的尘土在火光中呈现出浅灰色，颗粒细腻，像是长期沉积后形成的。她吹灭火折子收好，站起来，沿着通道继续向前走，走到通道尽头的墙壁前停下。

尽头的墙壁上那道开口比昨天更宽了一些，边缘的轮廓从墙体中段向两侧延伸。她把手掌贴上去，沿着开口的走向从左到右推了一遍。开口内部的填充物在手掌的压力下继续松动，边缘继续扩展。她又推了一遍，开口进一步松动，边缘扩展得更宽。她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开口的状态。开口内侧是暗的，光线只能照亮靠近入口的一小段。她把火折子重新点亮，凑近开口处照进去。内部的空腔比她预想的更深，光线照亮了一段内部的石壁和地面，质感平整。她吹灭火折子收好，把手掌重新贴上去，加力按了一下。墙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和之前触发浅槽时不同，更短促。她保持着按压的姿势，直到那阵响动完全停止，然后收回手，退后半步。开口内侧的深度在她持续按压之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她蹲下来，把手掌重新贴上去，沿着开口的边缘摸了一遍。开口的边缘平整光滑，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她把手掌沿着边缘继续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尺寸和形状。开口大约有三指宽，长度大约一步半，高度大约到她的膝盖。她站起来，沿着通道走回开口处，弯腰跨过门槛，重新站在背风处那道湿痕外侧。

她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在彩英旁边蹲下。彩英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阿月把通道内部的情况简要说了——右侧墙壁上有一处浅凹陷，是整面墙上唯一的特征；尽头那道开口已经扩展到了更宽的状态，内部有更深的空间。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赵铁从旁边走过来，阿月把右侧墙壁上那处凹陷的位置和状态跟他说了一遍，赵铁听完没有多问，侧过头看了一眼背风处的方向，然后转回身，朝着队伍的位置看了一眼。

阿月站在队伍前面，把两道开口、两道浅槽、背面那道裂纹、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和右侧墙壁上那处凹陷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天色。日光已经接近正午了，天空的颜色明亮而清澈。她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明天再进去一次，把右侧墙上那处凹陷看看，顺便把尽头的开口探到底。”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阿月也走到建筑外侧的背风处，把背袋卸下放在地上，蹲下来把水囊从彩英那里接过来放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