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敬的心诚,苏老也不禁为之动容,起身走到陆明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说道:“这世间事啊,多的是身不由己,也多的是力不从心,许多事情回过头来再去复盘,或许会有更优的解法,但是当时发生的时候,却不是这样,历史的局限性和斗争的复杂性,不得不让我们做出在当时看来,更利于大局的选择,但陆明,你要相信,没有人是真正冷血的,没有人会毫无愧疚地牺牲掉别人的性命。”
陆明又看了东南方向好久,最后点了点头,扶着苏老坐回来,咧开嘴角,说道:“所以,爷爷,我要一斤茶,好像也不是很离谱吧?”
“控股台积电的路,太过漫长,漫长到中间一定还会有人牺牲,我提前给他们准备好母树大红袍作祭礼,也不是太过分。至少可以表明,党国从来没有忘记他们,没有忘记他们的付出,九泉之下,他们才会笑着端起那碗孟婆汤。”
苏老笑了,指着陆明:“你小子!你放心,不会有太多人牺牲的。”
陆明眼珠子一转,走到苏老身边,开始给苏老捶腿:“爷爷,台积电那边,有没有咱们的人?”
苏老盯着陆明,“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陆明追问。
“不能说,也不知道。”苏老说道,“你也不要去问。”
陆明见苏老不肯说,索性也不再捶腿了,坐了回来。
苏老叹息:“不是不想告诉你,一旦告诉你了,你往后的决策就会受到影响,以你的性格,你必然会顾及他们的安危,这种级别的斗争,瞻前顾后是不行的。”
陆明不语,低头喝茶。
苏老又说道:“所以啊,最开始,我就专门找陈越说了,不要让你涉足政治,就做一个富贵闲人,偏偏,你这人志向远大,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向了漩涡的中心,恰好迎合了高层的一些布局,但这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未来你的处境甚至比杨伟更危险,杨伟毕竟是在暗处,但你一开始就在明处,天然的好靶子,明里暗里多少事情,都要防着。”
陆明全然不惧,坦然一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苏老点点头,“冲你这句话,你要的茶,我给你想想办法,但弄不了一斤,半斤吧,我拼上这张老脸给你求求人。”
“就这?”陆明问道。
“什么就这?”苏老反问,“半斤已经是极限了。”
“不是这个。”陆明摆摆手,“爷爷,你昨天不是说,有好消息吗?什么好消息?”
“哦,你说这个啊。”苏老卖起了关子,招招手,“过来给我按按肩。”
陆明很听话走过去给苏老按摩,按了两分半,苏老才满意点头:“真是能屈能伸啊 ,陆总。”
“嗨,给爷爷按摩,应当应分。”陆明说道,“快说,什么好消息?再吊着我 ,我就不按了啊。”
苏老笑了,转过头,看着陆明,淡淡开口:
“豫南市府搬迁,这个事,最上头点头了,并要求各部委舍繁取简,尽快把这个事情给落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