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贺父穿了身西装站在客厅里。
“闻家那边约了十点半,老爷子亲自打的电话,态度很客气。联姻的事两边都认了,今天过去坐坐,把话说清楚就行。”
贺母坐在沙发上,没接这茬,先往楼梯方向瞥了一眼:“动静小点,别让洲洲看见咱出门。”
贺父不明白:“怎么了?”
“你忘了昨晚那丫头说什么了?”
贺母揉着眉心,“张嘴就‘人形饭票管吃管住’,我被她吓得一宿没合眼。”
贺父一边系扣子一边摇头:“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睡一觉估计早忘了。”
贺承川在玄关系领带,几乎是用口型在说话:“没事,周一她就回学校了。咱们赶紧出门,办完早点回来就行。”
三个人默契地踮着脚往门口挪,一个比一个怕弄出动静。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
贺苡洲踩着楼梯慢悠悠地晃下来。
米白色小香风短外套,缎面及膝裙,十公分裸色尖头高跟。
头发盘了个法式低髻,碎发弧度一丝不乱,珍珠耳钉配锁骨链,全妆,唇色奶桃。
从头到脚每个细节都到位,两个小时的镜子没白照。
她走下来的时候,目光在三个人身上各停了停。
脑子里“叮”的一声。
【检测对象:贺父。心率76,血压122/78,各项正常。轻度颈椎僵硬,建议少低头看手机。】
【检测对象:贺母。心率70,各项正常。近期情绪波动略大,睡眠质量下降。建议少生气。】
【检测对象:贺承川。心率72,各项正常。健康得令人发指。】
贺苡洲满意地收回目光。
行,全家都是健康的韭菜,不用她操心。
她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贺父看见她这身打扮,愣了一下。
“宝,你干嘛去?”
“去闻家呀。”
贺苡洲专心对付鞋扣,回的理所当然,“昨天不是说十点半吗?我都准备好了。”
贺父头疼地看了她一眼。
“谁让你去的?”
“爸~”
贺苡洲直起身,一脸委屈,“这么大的事关乎全家,我去看看怎么了?我又不是隔壁借住的。”
贺承川转过身,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小祖宗,你跟着去干嘛?”
“去给爸端茶倒水啊。”
贺苡洲走过来,挽住贺父的胳膊,耍无赖往他身上靠。
“我保证不捣乱,坐那儿当个漂亮摆件。好不好嘛?”
贺母欲言又止,和贺父交换了个眼神。
她们夫妻俩心里都清楚,闻景宴的情况圈里多少有些传闻。
这孩子昨晚说要联姻的话还在耳朵里响着,今天非要跟着去,谁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宝,闻家那边……”贺母话说到一半,换了个说法,“情况有些复杂,你去也帮不上什么。”
“我不帮忙呀。”
贺苡洲抱着贺父的胳膊晃了晃,“就当陪爸爸出门嘛。我在旁边坐着,啥也不干,行不行嘛?”
贺父被她晃得头疼。
“你能坐住?昨晚你说的那些话,我现在想起来都脑壳疼。”
“昨晚的我年少轻狂,今天的我成熟稳重。”
贺苡洲张口就来,“人总要成长嘛。”
贺承川没忍住,抬手点了点她额头。
“你自己信吗?”
贺苡洲回头瞪他一眼,又迅速换上乖巧脸看向贺父。
“爸,我真的就看看。如果我多说一句话,回来你扣我一个月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