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估计,真玄能告诉自己他突破了通幽境,那这小子真实实力肯定不是刚突破通幽那种。
他太了解真玄了。
真玄屁股一撅他就知道对方拉什么屎。
真恒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开口了。
“诸位,贫僧说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白龙王去了哪里,我们谁也不知道。
但他既然没有来栖云寺,就一定去了别的地方。
护国寺、真如寺,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空方丈脸上。
“与其在这里猜,不如一起去看看。
贫僧提议,我们先去护国寺。”
了空方丈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看着真恒,嘴唇微微发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句话。
“真恒方丈......”
“护国寺和真如寺都是禅宗一脉。”真恒打断了他,语气平淡,“真如寺有难,护国寺不会坐视不管。护国寺有难,真如寺也不会袖手旁观。”
了空方丈的手不抖了。
他双手合十,朝真恒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发涩。
“阿弥陀佛。”
赵无忧点了点头。
“一起去。老夫也去。”
尘空禅师从柱子上直起身来,左肋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没有皱眉。
他看了看真恒,又看了看了空:
“贫僧也去。”
七个人,七匹烈风马,从栖云寺出发,一路向北。
了空方丈骑在最前面,九环锡杖挂在马鞍旁,铜环在风中叮当作响。
他归心似箭,他在担心护国寺,也担心凡净师叔祖和了心。
赵无忧跟在他身后,面色也不大好看。
他是七皇爷,白龙王消失是他们朝廷的情报出了问题,别看目前战果累累,要真是护国寺或者真如寺出了事,那真是不敢想...
真恒骑在第三位,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马不快不慢,跟在了空方丈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个马身的距离。
七匹马在官道上疾驰,马蹄声如擂鼓,扬起一路尘土。
从岐州到朔州,两八百里路。
七个人换马不换人,跑了一天一夜。
翌日傍晚,暮色再次降临时,护国寺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中。
了空方丈勒住缰绳,目光扫过护国寺的山门。
山门完好,殿宇完好,经幡还在风中飘动。
他的心放下了一半。
但另一半还悬着,白龙王来过没有?凡净师叔祖有没有受伤?了心有没有出事?还有真寂是个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停住了。
护国寺山门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妖修的尸体。
有狼妖,有豹妖,有熊妖,有蛇妖,最大的那头是一只蕴丹大圆满的虎妖,通体漆黑,身长三丈有余,脖颈处一道深深的刀痕,头颅几乎与身体分了家,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
尸体旁边,十几个人正在忙碌着。
有的在剥皮,有的在抽筋,有的在取妖丹,有的在搬运尸体。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