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五官渐渐扭曲起来,眼眶里透出幽幽的绿光。
“不错,鞋就在我那儿。那又怎么样?”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慢至极,毫不在意。
也难怪她有恃无恐。眼前这和尚虽然看破了她的把戏,可看破是一回事,能不能拿她怎样是另一回事。
她方才试探过了,这和尚点燃冥钞时手法平平,念的经文中气不足,分明是个半路出家的野和尚,修为浅得很。
至于旁边那个白发老头,虽看不透对方是个什么情况,但这么大年纪。一身筋骨早已松垮,武力肯定没有多高,就只是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罢了。
这两个人加上几个普通人,在她眼里跟案板上的鱼没什么分别。
既然没有威胁,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慈悲和尚听了这话,倒也不恼,只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我本想好说好散,你非要走这条路。”他顿了顿,把佛珠往手腕上一绕,“敬酒不吃,那就只好吃罚酒了。”
女鬼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没有去看慈悲和尚,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了最后面的陶潜身上。
老头靠在墙边,双手拢在袖子里,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过,存在感低得像个影子。
但正因如此,女鬼才选择对他出手。
慈悲和尚再怎么稀松,好歹是个出家人,身上多少沾着些佛门气息,动手未必顺畅。
陈优平等人只是几个凡人,动不动手都没有什么区别。
唯独这个老头,应当是两个修行人当中最弱的一个。
杀鸡儆猴,先拿最弱的开刀,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念头才起,女鬼已经动了。
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瞬间掠过慈悲和尚头顶,直扑陶潜而去。速度快得离谱,陈优平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团阴寒的气息已经到了陶潜面前。
五根惨白的手指张开,直掐老头的咽喉。
慈悲和尚猛地回头,脸色骤变,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
女鬼五指如钩,指尖泛着幽绿的磷光,离陶潜的喉咙不过三寸。
陈优平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听到一声闷响。
预想之中骨头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反而像是某种硬物猛击在一团实体上发出的钝响。
陈优平睁开眼,看到的场面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陶潜不知何时举起手上的那根钛合金拐杖,一棍子抡圆了,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女鬼身上。
那一下又快又狠,毫无花哨,就像是爷爷打孙子似的。
女鬼被打得从半空中直直栽下去,整个身子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地板上的灰尘被震得弹起来。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