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闯抬头望向暗沉天空,神色一紧,“这深山里淋雨极易失温,前面得找山洞避雨,不然容易出危险。”
几人立刻加快步伐,借着狂风里隐约传来的流水声寻找岩洞,沿着山涧侧坡绕行百余米,终于在崖壁下方发现一处天然石洞。
洞口半人多高,向内延伸很深,地面干燥平整,恰好能容纳四人暂时落脚。
几人弯腰钻进洞内,迅速铺开油布铺在地面,拿出面饼、腌肉、水壶简单填肚子。
洞外狂风嘶吼,雨点噼里啪啦狠狠砸在岩壁之上,暴雨倾盆而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视线完全被雨幕阻隔,根本无法外出狩猎。
雷声一道接着一道炸响,震得岩洞微微震颤。四人靠在洞壁上短暂歇息,闲聊着山中过往的狩猎经历,打发漫长雨天。
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持续数个钟头,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夜幕笼罩整片鳌川山脉。宋文涛起身走到洞口查看外面雨势,回头跟三人商议道: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今晚咱们就在山洞过夜,轮流值守,一人守两个时辰,提防夜里野狼、黑熊循着血腥味寻过来。”
众人没有异议,分好值守班次,裹紧随身携带薄外套靠在岩壁浅睡。
深夜只有洞外雨声、偶尔野兽低嚎声响,轮换值守时宋文涛紧盯洞口动静,手握猎枪时刻保持戒备,一夜安稳无异常。
次日拂晓,洞外雨声渐渐停歇,狂风消散,厚重乌云并未完全散去,天地间依旧灰蒙蒙一片,空气潮湿冰冷,山林间弥漫浓重水雾。
几人走出山洞,地面全是积水泥坑,泥泞难行。
陈闯望着漫山雾气,皱眉说道:“雨后兽群踪迹很难辨认,涛子,不如咱们分开找好了,约定正午时分回到这个山洞汇合,谁找到大型猎物就做树干标记通知其他人。”
宋文涛思索片刻点头应允,简单划分搜寻区域:陈闯与一名猎户结伴探查东侧山谷,自己单独前往西侧无人涉足的深山腹地,另一名猎户沿着山涧上下游搜寻。
几人各自分开,背上枪械,朝着不同方向走入雾蒙蒙的密林。
宋文涛孤身一人穿梭在湿滑林间,脚下落叶混着泥水十分难走,他目光时刻留意地面兽痕,顺着熊类厚重爪印缓步向前,越走越是偏僻,周遭连猎户常年踏出的小径都彻底消失,已然踏入鳌川山最幽深的无人区域。
行至一处背风峡谷,一阵惨烈低沉的嘶吼声顺着风传入耳中,夹杂着野兽搏斗的沉重撞击声。宋文涛心头一紧,立刻放轻脚步,借着密集灌木遮挡身形,悄悄朝着声响来源靠近。
拨开眼前大片矮树丛,峡谷中央的场景映入眼帘,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一头体型壮硕、通体黑棕的成年公熊正疯狂扑打一头母熊,这头母熊身形瘦小,皮毛多处撕裂,身上布满深浅伤口,四肢无力,早已遍体鳞伤,却依旧死死挡在两块巨石缝隙前,缝隙里藏着两只巴掌大、瑟瑟发抖的小熊崽。
公熊暴戾凶悍,每一次挥掌都带着狂暴的力量,母熊只能勉强躲闪,根本无力招架,几次被公熊的熊掌伤到后,母熊浑身血淋淋的,眼看着就要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