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尘一身狼狈地躺在坑洞之中，白衣破碎，发丝散乱。

昔日那锋芒毕露的天剑至尊，此刻却像一柄被生生折断的剑，再无半分光泽。

他双目无神地望着头顶灰暗的星空，耳中嗡鸣未散，心中更是空落落的。

自己竟然败了。

不管是修为，还是他引以为傲的剑道，败得彻彻底底，连一丝抗衡的余地都没留下。

“这就是落败的滋味吗……”

剑无尘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的残喘。

他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却终究笑不出来。

他修行剑道数千载，一直以为自己是那柄永不弯折的天剑，剑道第一。

可今日这一败，像一记重锤，把他所有的骄傲，信念，尊严，都砸得粉碎。

他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座山，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败给别人的滋味，是这般苦涩，这般让人难以承受。

就在这时，沈清璃飞身来到坑洞上空。

她身姿修长，衣裙在微光中轻轻翻动，整个人如九天玄女般傲然矗立在虚空中。

沈清璃低头看着坑洞中的剑无尘，目光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淡淡道：

“你败了，接下来你要履行好自己的承诺。”

“你……你杀了我吧！”

剑无尘的声音嘶哑而决绝。

他望着沈清璃，眼中已无半分战意，只剩一片灰败。

他修行无敌剑道，一生未尝一败，如今竟败在一个同代女修手中，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的剑心已经破碎，信念也已崩塌。

一个剑修，若连自己的剑道都无法守护，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

剑道本就宁折不弯，哪怕苟活下来，他这一生，恐怕也再难寸进。

“怎么，堂堂天剑至尊，剑道第一人，就这点心性吗？”

沈清璃眉头微蹙，声音冷了几分，道：

“一次小小的失败就接受不了？

剑道本就该在千劫百难中打磨，在生死胜败间淬炼。

若连一败都受不住，你还修什么剑，成什么道？”

然而，剑无尘此刻剑心已碎，满心绝望与自弃，沈清璃的话再有理，也再难入他耳中。

他闭上眼，惨然一笑，道：

“你不必再说了，我剑无尘仗剑纵横诸天一生，从不知败字怎么写。

今日既败，便是天要亡我。

你不动手，我自己来。”

沈清璃没有理会他的自暴自弃，只冷冷轻声道：

“你如今的生死，已经不是你自己能够掌控的了。

也不是我能掌控的。

你的生死，由公子来决定。”

“公子？”

剑无尘听见沈清璃的话，那失神的眼眸里，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向沈清璃。

一位天君八重，剑道修为臻至化境的无上存在，竟如此恭敬地称呼他人为公子？

他听得出来，沈清璃在说这两个字时，语气里是全然的顺从与敬重，没有半分勉强。

那这所谓的公子，该是何等恐怖的人物？

是禁区天尊？

是传说中已经绝迹的大成圣体？

又或者……是一位真正的无上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