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张局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眼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
“我不管什么野路子、邪路子!只要能打下敌人的飞机,就是好路子!”
他环视全场,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从现在开始,九零九所进入最高等级的军事管制!所有人员,不准离开!我以兵工总局的名义宣布,‘天盾’计划所需的一切资源——人员、设备、材料,一路绿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就算是要我把总局的大楼拆了给你们当零件,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吴老!”
“到!”
“雷达组,交给你了!三天之内,把这个‘线性雷达’给我造出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吴教授挺直了胸膛,苍老的脸上泛起一股决然的潮红。
“宋思明!陆铮!”林娇玥的声音紧随其后。
“到!”
“到!”
人群中的两个年轻人立刻应声出列。
“计算机组,立刻根据线性雷达的特性,重写弹道解算模型!我要你们把所有的变量,都压缩到一个二维平面上进行计算,把解算时间,再给我缩短一半!”
“是!”宋思明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高建国!陈默!”
“到!”
“到!”
“伺服系统组和试验防空营,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待命!一旦雷达和计算机就位,立刻进行人机磨合!我要你们闭着眼睛,都能把整套系统玩出花来!”
“是!”高建国和陈默的声音,像是两把出鞘的钢刀。
一场史无前例的极限攻关,就在这个深夜,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没有人睡觉,没有人喊累。
整个九零九所,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食堂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伙夫们轮班做饭,保证随时都有热气腾腾的饭菜。
医务室的护士,推着小车在各个车间和实验室巡逻,随时准备处理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
林娇玥就像一个永不疲倦的幽灵,穿梭在雷达、计算机、伺服三大组之间。
她时而出现在雷达组的实验室,在黑板上飞快地推演着一组组电磁波方程,解决一个关键的相位补偿问题。
时而又出现在计算机组,和宋思明头对头地争论着一个齿轮的模数,为了零点零一毫米的误差,吵得面红耳赤。
时而又跑到伺服系统的测试场,看着高建国用近乎野蛮的方式,测试着液压管道的耐压极限。
她的大脑,就像一台算力无穷的超级计算机,同时处理着三个领域、成千上万个复杂的技术参数,并且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最精准、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专家们私下对她的称呼,已经从“林工”,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祖师爷”。
那些年轻的学员们,更是把她当成了神明一样崇拜。
他们不知道,支撑着林娇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除了那颗不甘屈辱、誓要复仇的心,还有她悄悄喝下的、掺了高浓度空间灵泉水的浓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